戰圈之中,呂錢塘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額頭上青筋畢露,汗水混雜著雨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頰滑落。
赤霞劍訣雖然剛猛,但對真氣的消耗也極為巨大,如此高強度的對拼,他已經漸漸感到後繼乏力。
舒羞的身法依舊飄忽,但眉宇間也染上了一層濃重的憂色。
她的短劍專攻要害,可這水甲渾身上下堅硬如一,所謂的關節縫隙也僅僅是看起來薄弱,實則堅韌無比。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是刺在了一塊被水流包裹的萬年玄鐵上,不僅難以奏效,反震之力還震得她手腕陣陣發麻。
“當!”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呂錢塘怒喝一聲,將體內所剩不多的真氣盡數灌注於赤霞劍中,劍身紅光暴漲,一招“火燒連營”,化作七道熾烈的劍光,從不同角度同時斬向水甲!
然而,水甲不閃不避,竟是直接放棄了防禦,雙臂上的水刃交叉迎上,任由五道劍光斬在自己的胸膛和臂膀之上。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火星四濺。
水甲被巨大的力道斬得連連後退,胸前的甲冑上終於出現了幾道清晰的斬痕。
可它也硬扛著攻擊,將呂錢塘的赤霞劍死死地鎖在了交叉的水刃之中!
“不好!”呂錢塘臉色大變。
只見水甲那空洞的鬼面之下,一股無形的氣機猛然爆發。
環繞在它周身的水流瞬間化作一條粗壯的水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地抽向被鉗制住兵器、門戶大開的呂錢???塘!
這一擊若是抽實了,呂錢塘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快退!”舒羞嬌喝一聲,身形如電,手中短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向那水甲握著水刃的藍色手腕,試圖圍魏救趙。
可水甲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它對舒羞的攻擊不管不顧,那條抽向呂錢塘的水鞭速度更快了三分,一副要以傷換命的決絕姿態!
千鈞一髮之際,呂錢塘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竟是猛地鬆開手中的赤霞劍,腳下發力,狼狽不堪地向後翻滾。
嗤啦!
水鞭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掃過,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那狂暴的勁風依舊在他胸前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
而另一邊,舒羞的短劍雖然成功刺中了水甲的手腕,卻也被其甲冑上附帶的陰寒真氣震得倒飛而回,整個人氣血翻湧,臉色一陣煞白。
一招之間,兩人齊齊受創!
那水甲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舍了被它鎖住的赤霞劍,鬼面轉向倒在地上的呂錢塘,身形一晃,便要上前結果他的性命。
“完了!”徐鳳年心中一涼。
也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個懶洋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小子。”
馬車頂上,一直躺著摳腳的李淳罡甚至都沒看一眼陷入絕境的呂錢塘二人,渾濁的老眼只是盯著身旁雨水不侵的陳寒舟,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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