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不是那個名滿京城的林家探花郎,國仇家恨,早已將他所有的驕傲與稜角磨平。
徐鳳年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瞭然,也沒再揪著舊事不放。
紈絝歸紈絝,但他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他將目光轉向一旁那身段妖嬈的女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舒羞?”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你剛才的身法和短劍路數,詭異刁鑽,不走正道,倒像是西楚南疆那邊的旁門左道。”
舒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嫵媚一笑道:“世子殿下好眼力,這點微末伎倆,確實上不得檯面。”
“上不上得檯面,徐曉既然花了價錢,那自然是值的。”徐鳳年擺了擺手,沒接她的話茬。
他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舒羞這種人,只要價錢給到位,讓她做什麼都行。
這種人無牽無掛,了無牽掛,但也最是難纏,最是難以掌控。
徐曉能請動她來給自己當護衛,付出的代價,恐怕不僅僅是金銀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徐鳳年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收起思緒,對著兩人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幾分世子該有的隨意與威嚴。
“行了,都起來吧,既然是我爹的人,以後就跟著吧。”
“謝世子殿下!”
呂錢塘和舒羞齊聲應道,這才從泥水中站起身,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徐鳳年最後看了一眼那灘已經徹底凝固的鐵疙瘩,又看了一眼身旁雲淡風輕的姐夫,用力地搓了搓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走吧,別耽誤了行程!”他大喊一聲,彷彿想用音量來驅散心中的震撼。
魏叔陽如夢初醒,連忙應了一聲,拿起馬鞭,車隊再次緩緩啟動,在這片被燒灼得滿目瘡痍的泥濘小道上,繼續前行。
……
雨勢漸大,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大地,試圖洗去這片土地上殘留的灼熱。
在距離車隊十數里外的一處密林中,兩道身影正在快速穿行。
當先一人,正是那身披金甲的符將。
它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在鬆軟的林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悄無聲息。
而在它身後,跟著一個面色陰沉的年輕公子,正是離陽王朝最不起眼的皇子,趙楷。
他此刻的心情,與這陰沉的天氣一般無二。
本以為派出水甲,就算不能將徐鳳年一行人如何,至少也能探出他們的虛實。
可沒想到,水甲竟被毀去。
“難道是李淳罡出手了?”趙楷眉頭緊鎖,心中暗自盤算,“不對,就算是李淳罡,他的劍道再強,一劍破甲可以,但要將水甲徹底摧毀,也絕非易事。
”……滅磨底徹被難極,息不生生,汽水地天引能心核籙符的甲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