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些時日,我要陪徐鳳年一同遊歷江湖。”
就在這時,陳寒舟的聲音,再次響起。
南宮僕射練刀的動作,猛然一頓。
她緩緩睜開眼,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著陳寒舟,其中蘊含的情緒,複雜難明。
她不捨。
這兩個字,她沒有說出口,但那微微顫動的眼眸,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北涼王府,於她而言,不過是一處暫時的棲身之所。
唯有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心中唯一的牽掛與歸宿。
他若走了,她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
沉默了許久,她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聲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陳寒舟搖了搖頭,如實回答,“此去路途遙遠,短則數月,長則……或許要一兩年。”
聽到這個答案,南宮僕射的眸光,黯淡了下去。
她低下頭,看著湖中自己的倒影,一言不發,那周身散發出的孤寂與清冷,彷彿比這湖水還要寒上三分。
陳寒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沒來由地一疼。
他抬起手,想像往常一樣,揉揉她的腦袋。
可這一次,他卻沒有這麼做。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
南宮僕射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但當她感受到那個懷抱的溫暖與堅實,以及那撲面而來的、讓她無比安心的陽剛氣息時,所有的抗拒,都化作了無聲的依戀。
她將自己的臉,輕輕地埋在他的胸膛,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好好在王府待著,等我。”陳寒舟的聲音溫和,“我會回來接你。”
“嗯。”
懷中的人兒,發出一聲細若蚊蚋的輕哼,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彷彿是一個沉重的誓言。
陳寒舟笑了笑,鬆開了她,重新握住她持刀的手。
“好了,繼續練刀。”
這一次,南宮僕射的刀法,少了幾分冰冷的殺伐,多了幾分灼熱的執著。
每一刀,都彷彿在訴說著無聲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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