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祿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這支北涼的王牌,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數千鐵浮屠,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沒有絲毫減速,直接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那股迎面而來的、彷彿要將一切都碾碎的恐怖氣勢,讓拉車的馬匹都發出了不安的嘶鳴。
就在那鋼鐵洪流即將撞上馬車的瞬間。
嘩啦——
數千鐵騎,彷彿收到了無聲的命令,整齊劃一地向兩側分開,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陳寒舟一行人,密不透風地圍困在了中央。
馬蹄聲,戛然而止。
天地間,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數千道冰冷的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在他們身上,那股凝如實質的殺氣,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鐵浮屠的陣列,緩緩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從通道的盡頭,不疾不徐地傳來。
一道身影,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緩緩駛出。
來人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與周圍那肅殺的黑色鐵甲,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那雙眸子,卻冷得像是萬載不化的寒冰,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他的手中,提著一杆通體銀白的長槍,梅子酒。
白衣,白馬,銀槍。
當看清來人面容的那一剎那,一直沉默不語的青鳥,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滔天的、幾乎無法抑制的殺意,從她那嬌小的身軀之中,轟然爆發!
她握著韁繩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發白,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眸子裡,此刻卻燃燒著兩團仇恨的烈焰,死死地鎖定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陳芝豹!”
褚祿山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他從車轅上站起身,那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座肉山,擋在了馬車之前。
“你帶這麼多兵馬圍住世子的車駕,是何居心?!”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質問與戒備。
陳芝豹沒有看他,甚至沒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所有人,落在了虛空之中,嘴角那抹疏離的笑意,沒有絲毫變化。
就在這時,馬車的車簾,被人猛地掀開。
徐鳳年探出頭來,當他看到眼前這副被數千鐵浮屠團團包圍的場景,尤其是看到那個騎在白馬上的身影時,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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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幹要是這你!豹芝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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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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