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泥這丫頭片子傻乎乎地跟進去,豈不是成了那瓦亮瓦亮的電燈泡?太不識趣了!
“為什麼不行?”姜泥被他這蠻橫的態度氣到了,杏眼圓瞪。
“什麼為什麼不行?”徐鳳年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這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上上課,他湊近了些,用自以為很成熟的語氣說道。
“人家晚上有正事要辦,有……夜生活!你懂不懂?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跟著湊什麼熱鬧?要去跟青鳥睡去!”
“你胡說八道什麼!”姜泥的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氣,跺著腳想把手抽回來,“我就是要跟幼薇睡,你管得著嗎!”
“我怎麼管不著了?”徐鳳年非但沒鬆手,反而抓得更緊了,一副“我是為你著想”的痛心疾首模樣,“我姐夫和我未來姐夫夫人要辦正事,你跟著瞎攪合什麼?你這丫頭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一邊說著,一邊也不管姜泥如何掙扎,半推半搡地就將她往院子另一頭的客房推去。
青鳥剛把行李安頓好,正準備回房,就看到徐鳳年像拎小雞仔似的,把張牙舞爪的姜泥給拎了過來。
不遠處,正準備進屋的陳寒舟和魚幼薇也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魚幼薇聽清了徐鳳年那番“高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頓時忍俊不禁,用袖子掩著嘴,香肩不停地顫抖,一雙美目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陳寒舟則是嘴角噙著一抹淡笑,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
姜泥被徐鳳年推得一個踉蹌,回頭看到那兩人憋笑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你們兩個!看我笑話是吧!
“徐鳳年!你放開我!”姜泥氣急敗壞,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
“放開你幹嘛?讓你去當電燈泡嗎?”徐鳳年把她推到青鳥面前,義正言辭地說道,“青鳥,看好這丫頭,今晚讓她跟你睡,別讓她亂跑,打擾我姐夫休息。”
青鳥看著姜泥那副快要氣炸了的表情,清冷的眸子裡也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
她配合地點了點頭,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拉住了姜泥另一隻手腕。
“你……你們!”姜泥感覺自己像是被兩個獄卒給押住了,徹底沒了反抗的餘地。
“好了好了,”徐鳳年拍了拍手,覺得自己成功解決了一樁家庭矛盾,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對著姜泥語重心長地說道,“別不高興了,我這也是為你好,等以後……以後有機會,你再跟魚幼薇睡嘛。”
姜泥氣得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狠狠地剜著他。
青鳥拉著依舊在鬧彆扭的姜泥,轉身朝房間走去。
路過徐鳳年身邊時,她腳步微頓,看了一眼姜泥那氣鼓鼓的側臉,淡淡開口。
“世子說得對,以後……會有機會的。”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波瀾。
可這話落入不同人的耳中,卻品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徐鳳年一聽,頓時覺得自己找到了知音,連連點頭附和:“對對對!青鳥你看,還是你識大體!不像這丫頭,一點都不懂事!”
她瞬間明白了青鳥話裡的深意。
“你們……早點休息。”徐鳳年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心滿意足地擺了擺手,轉身就準備回自己房間去研究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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