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瑜伽的動作。
“腰塌下去,頭抬起來。”
“腿伸直。”
裴南葦的呼吸漸漸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更增添了幾分媚意。
“唔……”
因為動作的拉伸,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低吟。
這聲音嬌媚入骨,在這空曠的寢殿內迴盪。
陳寒舟看著眼前這一幕,聽著那一聲聲低吟,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靖安王妃!不愧是王妃!”
笑聲穿透了厚重的門板,傳到了門外。
傳到了那兩個跪在冰冷石板上的男人耳中。
夜色如墨,寒風凜冽。
靖安王府的後院,平日裡也是守備森嚴之地,此刻卻靜得像是一座墳墓。
趙衡和趙珣父子二人,並排跪在寢殿門外的石階之下。
深秋的青州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穿透了他們單薄的衣衫,直往骨頭縫裡鑽。但比這寒風更冷的,是他們的心。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靖安王妃!”
陳寒舟那肆無忌憚的笑聲,伴隨著裴南葦那若有若無、似痛苦又似歡愉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鋼針,一根接一根地扎進他們的耳膜,刺入他們的大腦。
趙珣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雙眼赤紅如血,那是憤怒到了極致,卻又無能為力到了極致的表現。
如今,卻在裡面,穿著不知何等羞恥的衣物,在那個人身下承歡!
而他們父子,卻只能像兩條狗一樣,跪在這裡聽牆角,還得給人家看門!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趙珣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翻起,鮮血淋漓。
“閉嘴!”
一聲低沉而沙啞的呵斥,從旁邊傳來。
趙衡跪得筆直,面無表情,彷彿一尊失去了生機的泥塑。只有那雙在黑暗中偶爾閃爍的眼睛,透露出他內心那早已扭曲到了極致的瘋狂與隱忍。
“父王!他在裡面……他在裡面啊!”趙珣轉過頭,淚水混著血水流下面龐,“我們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嗎?不如衝進去跟他拼了!”
“拼?拿什麼拼?”趙衡的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拿你那把斷劍?還是拿這王府裡剩下的幾百條爛命?”
“燕子江冰封十里,你忘了?三百死士瞬間成灰,你忘了?”
趙衡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趙珣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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