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吞象?我看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狂妄。
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哪怕是在這高手如雲的江湖上,也沒人敢指著北莽三大魔頭的鼻子,說要把他們的拼命絕招當成下酒的助興節目。
李鳳首那張陰柔的臉上,終於掛不住了。他手中的柳葉軟劍輕輕震顫,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鳴。
“小子好大的口氣。”李鳳首眯起眼睛,那雙狹長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既然你嫌命長,那我們就成全你。”
謝靈更是氣得哇哇大叫。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黑袍,露出精赤的上身。只見他那瘦骨嶙峋的胸膛上,竟然紋著一條青黑色的巨蟒。那巨蟒盤繞在他的身上,蛇頭正對著他的心臟位置,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要活過來擇人而噬。
“助興?老子今天就用你的心肝來助興!”
謝靈一聲怒吼,原本乾癟的身體突然開始充氣般膨脹起來。那一根根肋骨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蛇吞象!”
隨著他這一聲暴喝,他胸口那條青黑色的巨蟒紋身竟然真的動了。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條足有水桶粗細的黑色巨蛇虛影。
那巨蛇張開血盆大口,獠牙森森,散發著一股吞噬萬物的恐怖氣息。
這便是謝靈賴以成名的魔功——蛇吞象。
傳聞此功法極其陰損,乃是模仿上古巴蛇吞象之意,能強行吞噬對手的內力精血,化為己用。謝靈正是靠著這一招,不知吸乾了多少江湖好手,才硬生生從一個資質平平的下九流,擠進了指玄境的門檻。
“給我死來!”
謝靈雙腳蹬地,整個人與身後那條巨蛇虛影合二為一,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惡風,再次撲向陳寒舟。
這一次的威勢,比剛才那一爪強了何止數倍。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爆鳴,桌上的碗筷瞬間被震成粉末。
面對這駭人的一擊,陳寒舟依舊沒動。
他只是微微抬眼,看著那條張牙舞爪撲來的黑蛇虛影,臉上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蛇吞象?”
陳寒舟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我當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絕學,原來是這種旁門左道的把戲。”
他坐在那裡,就像是在點評一副拙劣的畫作。
“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句俗語說的是貪婪,也是在說不自量力。”
陳寒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那漫天的腥風,鑽進了謝靈的耳朵裡。
“靠著吞噬別人的精血內力,硬把自己的境界撐大。看似威猛,實則虛浮不堪。就像是一條吃撐了的泥鰍,肚子裡全是別人的爛泥,還真以為自己能化龍了?”
“這種靠走羊腸小道躋身的指玄境,也配叫指玄?”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紮在謝靈的心窩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