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目光重新變得銳利,緊緊盯住夏川。
“夏川君,”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窗外的雨水聽去,“你和我共事多年,我知道你絕不僅僅是一個只會傳遞壞訊息的信使!你一定有辦法,或許能在絕境中,為我們爭取一絲喘息之機的東西。”
夏川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輕輕呷了一口,動作優雅依舊。
“武藏君,有些話題,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了。”他意味深長地說。
“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武藏斬釘截鐵地說,“接受這些條件,我們將萬劫不復!橫豎都是毀滅,為什麼不在毀滅之前,賭上一把?告訴我,除了跪著生,我們是否還有。。。。。。站著死的可能?”
他身體前傾,幾乎是從喉嚨深處發出質問:“或者說,你是否知道,有誰。。。。。有能力,或者有意願,和我們一起,對抗這頭貪婪的巨獸?”
茶室內的空氣彷彿停止了流動,檀香的煙霧筆直上升,然後在接觸到天花板時無聲散開。
夏川拓真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茶碗邊緣,眼神深邃,似乎在權衡著無比重大的決定。
終於,他放下茶碗,抬起眼。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之前所有的平靜和淡漠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危險的,冰冷的光芒。
“站著死。。。。。。或許還有另一種說法!”夏川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冰層下的暗流:“叫做‘向死而生’。”
他微微停頓:“有一些可以合作的力量!”他謹慎地選擇著詞彙:“不在我們正常的體系之外。他們不被記錄,不被承認,但他們的力量,和我們同源!”
“比如?”武藏屏住呼吸。
夏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加密終端,放在茶几上,推向武藏。
螢幕亮起,顯示的並非任何文字報告,而是一段監控錄影片段。
畫面中,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內部,光線昏暗。
一個模糊的、輪廓非人的巨大身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閃過,下一秒,一輛厚重的防彈汽車如同被巨型攻城錘擊中般,轟然解體,金屬碎片四濺。
錄影到此戛然而止。
“這是佐藤的新獸化兵?”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夏川拓真收回了終端,身體微微前傾,在搖曳的燭光映照下,他的臉半明半暗。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是,這不是佐藤的,而是一支反抗軍,他們的首領叫田中,據說還有其他幾位首領!”
“而我們現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秘密接觸其中一位。。。。。。”
“接觸誰?”武藏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
“田中!”
名字尚未完全出口,茶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