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高度加密的自動日誌被生成,歸檔入阿爾法系列原始神經記錄深度備份子目錄。這條日誌記錄了阿爾法-01在整個測試過程中,所有外圍神經感測器的原始資料流,那些被主系統過濾掉或判定為無關噪聲的訊號。
日誌的末尾,有一小段異常資料簇,持續時間僅為0.03秒,發生在測試結束阿爾法-01接到召回指令的瞬間。
資料內容雜亂無章,像是一段極度壓縮的感官碎片:灼熱沙漠的風,硝煙的味道,遙遠的非人咆哮以及一個模糊到幾乎無法辨識的,類似人類啜泣的音訊頻率。
備份系統按照協議,將這條日誌標記為次級冗餘資料,無分析價值,準備在七天後自動清除。
然而,在清除倒計時啟動前0.5秒,另一條來自更高許可權的隱藏指令悄然生效。
該指令將這條日誌複製了一份,轉移至一個物理隔絕的,不在任何系統圖紙上的獨立儲存陣列中。
陣列的指示燈在黑暗的機房裡,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像一隻剛剛睜開的眼睛。
而在休息室陷入深度恢復性睡眠的阿爾法-01,平靜的腦波圖上,那個恆定的錨點頻率依然如筆直的線。
只是,在極深層的、任何現有監控裝置都無法探測的潛意識域裡,一粒比塵埃更小的雜念,無聲地沉了下去。
那雜念沒有任何具體內容,只是一種短暫的凝滯感。
就像高速運轉的精密齒輪中,一粒並不存在的沙礫帶來的想象中的卡頓。
瞬息即逝,了無痕跡。
富士山北麓,青木原樹海邊緣。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廂型車碾過林間碎石路,停在不起眼的山壁前。
佐藤率先下車,在巖壁上看似隨意地按了幾處,厚重的偽裝門無聲滑開。
通道很深,下行電梯運行了足足一分鐘。
門再次開啟時,一個嵌入山腹的巨大空洞,被改造成了現代化的多層研究設施。
中央是巨大的天井,上方模擬著自然天光。
穿著白大褂或實驗服的人員在走廊和開放式實驗室裡安靜地忙碌。
佐藤帶著幾人來到了會議室。
“這是最新的資料,他們將之稱為阿爾法-01!”
夏川將最新的基因戰士資料擺在了二人面前。
5分鐘後。
會議室安靜下來,佐藤推了推眼鏡,田中則皺緊了眉頭。
他們都看過夏川帶來的資料,知道哨兵展示出的那種全面而冷靜的強大。
“所以,你們必須合作。”夏川的話斬釘截鐵:“不是各自為戰,是真正的技術融合。以穩態框架為基礎,確保戰士的基本理智和生理穩定,嵌入暴擊模組作為可啟用的戰鬥選項,在需要時提供壓倒性的瞬間破壞力,我們需要的是既擁有智慧,又能在關鍵時刻化身兇獸的戰士。”
佐藤和田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強烈的牴觸和動搖。
夏川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不大:“我只問一個問題,你們是想繼續像老鼠一樣,躲在地下搞些小打小鬧的研究,等著被漂亮國一個一個挖出來收拾掉?還是想抓住這個機會,真正創造點能改變局勢的東西,贏得一席之地,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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