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擊模組強制關閉,生理讀數開始回落,錨點頻率重新穩定。”技術員長舒一口氣,“謝天謝地,他恢復了!”
佐藤也鬆了口氣,但眉頭緊鎖:“最後那一下抗拒,暴擊狀態對高階認知功能有侵蝕風險,需要調整抑制劑的配方和投放時機。”
田中卻哈哈笑了起來:“抗拒?那說明他還有本能!還有野性!好!這才像樣!”
夏川沒有笑。他沉默地看著下方那個緩緩站起的灰色身影。
Ⅰ型現在看起來很平靜,甚至有些疲憊。
“測試結束。”夏川最終開口:“總體成功!但穩定性問題,必須解決。佐藤給你兩週時間最佳化。田中先生,實戰訓練可以同步加強,但必須確保控制。”
他轉身離開掩體,留下佐藤和田中,一個憂心忡忡,一個野心勃勃。
深夜,隔離醫療室。
Ⅰ型原型體靜靜地躺在生命維持儀中,陷入深度恢復性睡眠。
各種管線連線著他的身體,監控著每一項生理指標。
資料顯示一切平穩,暴擊狀態帶來的損傷正在被高效的修復程式緩慢修補。
一名值班研究員在控制檯前打著哈欠,例行檢查著資料。
突然,一條來自次級神經活動監控通道的警報閃爍了一下,但等級很低,顯示為偶發性神經突觸異常放電,可能為修復過程伴隨現象,很快就自動消失了。
研究員瞥了一眼,沒太在意,繼續自己的工作。
他沒有看到的是,在那條警報觸發的瞬間,Ⅰ型原型體沉睡中的腦波圖上,那個代表錨點的穩定頻率線,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而在更深處,一段被重重抑制的,狂暴戰鬥時的感官記憶碎片,鋼鐵扭曲的尖嘯,力量奔湧的灼熱,以及那瞬間掙脫束縛的,模糊的自我觸感並沒有像其他冗餘資料一樣被徹底清除或隔離。
與此同時,在主資料庫一個極其隱蔽的邏輯分割槽裡,一份加密的自動日誌被生成。
日誌記錄了Ⅰ型在暴擊狀態下,所有被判定為異常或冗餘的原始神經訊號,包括最後那一下指令抗拒前後,極其短暫爆發的,未被成功抑制的意圖性電訊號。
這份日誌的歸檔路徑,指向了一個被多重加密的,獨立於專案主資料庫之外的儲存區。
這個儲存區的訪問記錄,空白如新。
為了慶祝Ⅰ型原型測試取得階段性成功,田中堅持要舉辦一場內部的慶功宴。
宴會進行到一半,氣氛達到高潮時,夏川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坐在他兩側的佐藤和田中同時心中一緊,這貨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諸位!”夏川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喧鬧:“今天的測試結果,證明了專案的巨大潛力。然而潛力要轉化為可靠的力量,尤其是涉及國家安全層面的力量,就必須有絕對的保障。不是對技術的不信任,而是對使用環節的必須規範。”
夏川從身旁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薄薄的資料夾,推到桌子中央。
資料夾封面上,印著防衛省的菊花紋章。
“這是防衛省技術安全域性起草的作戰單位最終部署協議草案!其中最關鍵的一條是:所有完成最終改造,擬投入實戰的作戰單位,必須在高階運動神經束結合部,植入破曉-3型生物晶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