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吧。”
窗外星辰流轉,軒轅號調轉方向,向著那片遙遠的星雲緩緩飛去。
軒轅號在星空中繼續航行。
劉泰來不著急,至少表面上不著急。
他每天的生活很有規律:早上起來修煉兩個時辰,恢復靈能,然後去主控室看看方便的工作進度,瞭解一下軒轅號的修復情況,下午繼續修煉,或者研究那些從前哨站帶回來的玉簡,晚上站在舷窗前,看著越來越近的紫薇垣,發呆或者思考張明遠的話。
母體。
那個吞噬了一切的怪物。
張明遠說,母體太強了,強到根本不可能戰勝,他讓後來的人逃,逃得越遠越好。
劉泰來不怪他。
換做任何一個人,經歷了那種絕望,都會說出同樣的話。
但他不能逃。
不是因為他不怕死。
他怕。很怕。但他更怕的,是讓那些還在等待的人失望。
那些倖存者,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天都在失去。但他們沒有放棄。他們還在等,等一個希望,等一個可能,等一個也許永遠不會來的後來者。
他不能讓他們失望。
哪怕再怕,也不能。
“老闆。”方便的聲音響起:“前面有一塊更大的碎片,要停嗎?”
“不停了。”劉泰來說:“直接穿過去。咱們已經耽誤太久了。”
“好。”
軒轅號加速,在廢墟間穿行。
劉泰來站在舷窗前,看著那些碎片從身邊掠過。有的上面有殘破的建築,有的上面有枯死的樹木,有的上面什麼也沒有,只有光禿禿的岩石。
他忽然想起那些名字。
石碑上的那些名字,上千個名字,上千條命。
他們不是修士,不是前輩,不是傳說。他們只是普通人,普通的和他們那個時代任何一個人一樣的普通人。他們活著,修煉,工作,生活,然後災難來了,他們死了。
唯一留下的,就是那些名字。
還有張明遠。
元嬰期散修,不值一提。他自己說的。
但他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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