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劉泰來問他:“還能算戰術推演嗎?”方便回答:“當前運算力。。。。。。不足以支撐複雜推演。。。。。。僅限於。。。。。。日常事務。”
劉泰來說:“夠用。”
方便沒有再回答。
那個新模組執行穩定,沒有出過故障。
方便也沒有抱怨自己功能的退化,他只是安靜地待在石桌上,窗臺上或劉泰來的口袋裡,每天按部就班地播報天氣,提醒作息,回答一些簡單的問題。
迪迪在回來的第二年,終於可以做到一件事,用靈能屏障擋住一滴從天而降的雨水。
那是在一個夏天的午後,雷陣雨來得很快,豆大的雨點開始砸落。
劉泰來正在收晾在外面的藥材,看到迪迪的戒指在雨幕中微微亮起一道極淡的銀白色光暈,像一把針尖大小的傘,穩穩地撐開在戒指的上方。
雨點落在光暈上被彈開,沒有浸溼戒指表面。
光暈維持了約兩息,然後消散,戒指恢復了原樣。
劉泰來停下收藥材的動作,看著戒指說:“你擋住了?”戒指沒有回答,但它表面的溫度似乎比平時稍微高了一些,像是在回應。
後來迪迪又試過幾次,雖然成功率不算高,但每次擋住雨滴的時間都在逐漸延長。
她無法透過語言與外界溝通,但戒指表面的微小動作足以傳遞他的心情,金屬表面會因為專注而變暗,因為成功而變亮,有時候還會微微發燙,像是某種無聲的慶賀。
月魄在回來的第三年,終於恢復了每天維持人形約半個時辰的能力。
她的形體依然很淡,像霧氣凝成的人影,在光線下甚至能看到背後物體的輪廓。
她可以在院子裡飄一會兒,在蘇小小身邊坐一坐,或是在劉泰來劈柴時站到旁邊看著。
有一次她站在棗樹邊,蘇小小遞給她一顆剛摘的棗,她的手伸出來時又縮了回去。
但當天傍晚,她在他二人的石桌旁多停留了一會兒,木質的紋理在晚霞中泛著一層暖意。
她抬起手比劃了一下,沒有真正觸碰到桌面,但那是她第一次嘗試與桌子上的現實世界發生聯絡。
劉泰來從屋裡出來時看到她的虛影在石桌旁半彎著腰,像是在看桌面上那些斑駁的漆痕。他放輕腳步繞了過去,沒有出聲打擾。
紫薇垣星域聯盟在成立的第三年發來了一份信函,由一個聯盟的修士親自送到小鎮上。
信函的內容是邀請劉泰來參加聯盟成立三週年的紀念慶典。
信函措辭正式,用詞懇切,提到“名譽長老的出席對聯盟有重要意義”。
劉泰來看完信函後把它放在桌上,沒有立刻回覆。
蘇小小在旁邊曬藥材,問:“要去嗎?”劉泰來說:“不去。”
蘇小小說:“他們可能會一直送信來。”劉泰來把信函摺好,放進抽屜裡,說:“那就一直不回。”
送信的修士在小鎮上住了兩天,沒有得到回覆後離開了。
後來聯盟又寄過兩次信,內容一次比一次簡短,措辭也一次比一次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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