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劉泰來說。
軒轅號的核心靈能開始向那七個節點輸送。整艘船都在震顫,艙壁上的符文瘋狂閃爍,靈能儲備的數字在飛速下降。劉泰來盯那扇圓形的門,看著那些節點的位置開始發光,不是符文的那種淡藍色,而是一種深紫色的光,像是淤血的顏色。
那七個光點越來越亮,越來越亮。然後,門動了。
它沒有開啟,而是旋轉。整扇圓形的門開始順時針旋轉,沿著邊緣那圈縫隙緩緩轉動。轉動的時候發出了聲音,很沉,很低,像是從地底傳來的雷鳴。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整個走廊都在震動,牆壁上的符文劇烈閃爍,有幾盞靈燈啪的一聲滅了。
門轉了半圈,然後停了。
一道縫隙出現在門和牆壁之間。那縫隙很窄,只有一掌多寬,但足夠讓一個人側身擠進去。縫隙裡面是黑的,純粹的黑暗,和軒轅號進入避難所時穿過的那片黑暗一模一樣。
那聲音又出現了。
這一次不是從牆壁裡傳出來的,而是從那道縫隙裡傳出來的。比之前更近,更清晰,像是一個人在說話。
劉泰來站在縫隙前,往裡看。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黑暗。他用神識去探,神識一進入那道縫隙就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什麼都沒傳回來。
“探測波束也穿不過去,那扇門後面的空間是完全隔絕的。”
劉泰來深吸一口氣。
“我進去看看。”他說。
“老闆!”月魄攔住他:“你不能一個人進去。萬一出了什麼意外。。。。。。”
“萬一有什麼東西,我一個人反而好脫身。”劉泰來說:“你在外面守著,如果我半刻鐘不出來,你就帶著軒轅號離開。”
“我不會離開的。”月魄的聲音很平靜,但很堅決。
劉泰來看著她,忽然笑了:“我知道。所以我會出來的。”
他側身擠進了那道縫隙。
黑暗吞沒了他。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口深井。周圍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感覺不到。神識被壓制在體內,伸不出去。
靈能也運轉不靈,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每流轉一周天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他往前走了幾步。腳下是硬的,像是石頭,又像是金屬。他蹲下來摸了一下,是溫的,和避難所裡其他地方一樣溫。
那聲音就在他周圍。很近,近得像是在他耳邊。他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那聲音的節奏很奇怪,忽快忽慢,忽高忽低,像是在講述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又像是在唸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經文。
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百來步,腳下忽然踩到了什麼東西。他低頭看,什麼都看不到。他蹲下來摸,指尖碰到了一樣東西,硬硬的,光滑的,帶著弧度。他順著那個弧度摸過去,摸到了一個邊緣,一個稜角,他猛地縮回手。
那是一塊骨頭。
他摸過的那些弧度是肋骨,那些稜角是斷裂的骨茬。他蹲在黑暗中,手懸在半空中,指尖還殘留著骨頭的光滑觸感。
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腳下不時踢到什麼東西,骨頭的碰撞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格楞格楞的,像是有人在敲梆子。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這片黑暗裡,時間好像失去了意義。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半個時辰,也許更久。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往前走,往深處走,往那個聲音的來源走。
。了到看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