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不是液體，也不是氣體，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像是在呼吸，一下一下的，很慢，但很穩。
劉泰來把碎片翻過來，看到背面刻著兩個字，崆峒。
那兩個字是用一種他沒見過的手法刻上去的，不像是刀刻的，也不像是筆寫的，更像是用時間本身烙印上去的，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能看到那兩個字在發光。
“方便，崆峒印的作用是什麼？”
方便從他衣領上飄起來，全息投影展開，投射出一段文字，文字是用上古篆書寫的，方便幫他翻譯成了白話。
“崆峒印，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掌控時間法則。持有者可小範圍加速或減緩時間流速，極致時可暫停時間，甚至逆轉時間。但逆轉時間的代價極大，需要消耗持有者的壽命，且不可逆轉。”
劉泰來看著那段文字，沉默了很久。加速時間，減緩時間，暫停時間，逆轉時間，這些能力聽起來很厲害，但每一條後面都跟著代價兩個字。
他想起麒麟說的話，崆峒印的力量不是免費的，每一次使用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試著把靈能注入碎片，碎片亮了一下，暗金色的光芒從表面泛起來，像是一層薄薄的水膜覆蓋在上面。
他感覺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從碎片中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流入體內，和軒轅劍意碰撞在一起。
那股力量和軒轅劍意完全不同，軒轅劍意是熱的，像是一團火在丹田裡燃燒，崆峒印的力量是涼的，但不是冰冷的那種涼，而是一種沉穩的，安靜的涼。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交匯，沒有衝突，也沒有融合，而是各自佔據了一片區域，井水不犯河水。軒轅劍意在丹田，崆峒印的力量在胸口，中間隔著一道清晰的界限。
但劉泰來能感覺到，這兩股力量之間有一種微妙的聯絡。
不是互相吸引，也不是互相排斥，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他說不清楚的共鳴。
就像兩個素不相識的人，站在同一個地方，看著同一片天空，心裡想著同一件事。
他閉上眼睛，試著同時催動兩股力量，軒轅劍意在丹田裡沸騰起來，金色的光芒從體內透出，照亮了周圍的灰色沙土，崆峒印的力量在胸口緩緩擴散，暗金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劍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顏色。
那種顏色很難形容，像是一種被時間打磨過的金屬，沉穩而厚重。
光芒所過之處，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慢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外面傳來的，而是從體內傳來的。
劉泰來猛地睜開眼睛。
體內的靈能在瘋狂翻湧，像是一條被堵了很久的河流突然決堤了！靈能從丹田裡湧出來，沿著經脈衝向四肢百骸，每一條經脈都在被撐大，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撕裂，然後又被軒轅劍意修復，再被撕裂，再被修復。
疼。
疼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吱響，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方便閃了閃：“老闆你靈能波動異常，應該是正在突破！”
突破？
劉泰來愣了一下，他卡在元嬰中期已經很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還有突破這回事。在開陽星域拿到軒轅劍碎片的時候，他以為會突破，但沒有。在烈陽星拿到九陽之火的時候，他又以為會突破，但也沒有。在建木星拿到本源之木的時候，他還是以為會突破，但依然沒有。
現在，在這顆連名字都沒有的死星上，在這片灰色的沙土和暗紅色的星光下，在拿到了崆峒印碎片的這一刻，突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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