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據點附近的寄生體數量開始急劇增加。
從最初的每天幾隻,增加到每天幾十只,再到每天幾百只。
駐守修士不得不頻繁出擊,清剿據點周圍的寄生體,以維持據點的安全。但這種清剿是徒勞的,因為寄生體的數量增長的速度遠遠超過他們清剿的速度。
第三年,總部的命令中斷了。他們試圖用傳訊陣法聯絡總部,但沒有任何回應。他們不知道總部是已經被母體摧毀了,還是傳訊陣法被幹擾了。他們只知道,他們被拋棄了。
石板上的文字到這裡就變得混亂起來。
字跡從工整變得潦草,從潦草變得瘋狂,有些地方的字跡重疊在一起,完全無法辨認。
有幾行字寫的是同一句話,重複了很多遍,像是寫的人在反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那句話說:“地脈斷了,回不去了。”
劉泰來繼續往下看。
混亂的文字持續了大約十幾行後,字跡突然又變得工整起來,換了一種字型,比之前的字型更小更密,像是不同的人寫的。
新的字跡記錄的是據點最後幾天的狀況。
靈能儲備已經耗盡了,防禦陣法完全失效。
寄生體開始在據點周圍聚集,但它們沒有進攻,只是在等。
等裡面的修士餓死,或者等他們自己走出來。
丹藥在兩個月前就吃完了,現在靠喝雨水和吃岩石上的苔蘚為生。
但苔蘚也快被吃光了,而雨水中的詛咒之力濃度越來越高,喝了會加速詛咒之力的侵蝕。
有兩個人已經瘋了,一個衝出據點被寄生體撕碎,一個用劍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剩下的人決定在最後時刻做一件事,用所有的靈石引爆據點下方的靈脈,製造一次大規模的地震,希望能震塌地下的寄生體巢穴,給母體造成一些傷害。
他們知道這樣做會把自己炸死,但沒有人在乎了。
文字到這裡就結束了,最後一行沒有寫完,只寫了一半,筆跡拖出了一條長長的線,像是寫字的人在中途被什麼東西打斷了。
蘇小小站在劉泰來身邊,看完了石板上的所有文字。
她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
劉泰來從凹陷旁邊站起來,走到廢墟的邊緣,朝外看了一眼。
灰黑色的霧氣中,寄生體的靈能訊號仍然密密麻麻,但距離都比較遠,最近的也在兩百丈開外。
這個廢墟的位置選得不錯,周圍的地形相對開闊,寄生體很難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