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剛死不超過一分鐘,絕非死後拋屍。
正當他抬頭觀察墜落點對應的那棟漆黑居民樓時,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黑影慌不擇路地從單元門裡衝了出來,一頭扎進旁邊的深巷。
“站住!”
王然暴喝一聲,但人影沒有絲毫停頓。
他回頭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孫小萌,只丟下一句“待在原地”,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疾速追去。
那道黑影跑得飛快,顯然對地形極為熟悉,可他面對的是王然。
王然的腳步沉重而迅猛,發出悶雷般的響聲。
他甚至沒有走尋常路,直接一腳蹬在巷口的垃圾箱上,借力躍起,手臂在粗糙的牆面上一撐,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驚人的弧線,直接越過了三米多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那人影的前方。
黑影被這個從天而降的煞神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轉身想往回跑。
王然根本沒給他機會,一個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對方的後頸。
那人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雙腳離地,整個人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小雞,徒勞地掙扎著。
王然拎著他,幾步就走回了現場。
當那個男人看到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時,瞬間崩潰了,癱坐地上。
“不……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就是上來偷點東西,剛撬開一戶家門,就聽到外面‘砰’的一聲,然後才知道是有人墜樓了,我害怕才跑的!警官饒命啊!”
他語無倫次,涕淚橫流,就差跪地磕頭了。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呼嘯而至。
車門開啟,一個身材魁梧、面色不善的中年警察帶隊衝了過來,正是城東分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楊為國。
楊為國一眼就看到了現場的王然,以及他手裡拎著的那個半死不活的嫌犯,臉上的暴躁收斂了幾分,換上一種公事公辦的嚴肅。
“王副支,怎麼回事啊?”
王然將手裡的“小雞”往地上一扔,指了指:“抓了個耗子。”
楊為國揮手讓手下把人銬上,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眉頭擰成了疙瘩。“兇手嗎?”
“不像。”王然搖了搖頭,抬頭看向漆黑的樓頂,“從撞擊的力度來看,死者至少是從十二樓天台墜落的。從聽到墜地聲,到這小子從樓裡跑出來,前後不超過三十秒。”
他頓了頓,指著那個癱軟如泥的嫌犯。
“你看看他的狀態。如果他是在天台把人推下來,再從十二樓狂奔到一樓,三十秒內,他現在應該是上氣不接下氣的狀態。可我抓住他的時候,他雖然驚慌,但氣息很快就平復下來,根本沒有劇烈運動的跡象。”
楊為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王然的意思。
這小子要是真從十二樓天台推了人再跑下來,三十秒,那得是博爾特衝刺跑,心率起碼飆到一百八。
現在這慫樣,雖然嚇得跟見了鬼一樣,但呼吸平穩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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