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沒空解釋,他快步走到方雨晴身邊,低聲問:“方警官,你怎麼樣?沒事吧?”
方雨晴搖了搖頭,已經恢復了鎮定,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我沒事,謝謝。”
她的視線越過王然,看向門口。
走廊裡已經亂成一團,幾名護士和醫生探頭探腦,被楊為國一聲“警察辦案,全部抱頭蹲下”給嚇得縮了回去。
很快,守在外圍的刑偵支隊成員和轄區派出所警員如潮水般湧入,所有工作人員,無論醫生還是前臺,都被迅速控制,帶離現場。
王然這才鬆了口氣,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撥通了蘇御霖的電話。
“蘇隊,那個陳志遠墜樓案好像牽扯到了不得的大案件了,方雨晴剛剛遇襲,非常危險。”
電話那頭的蘇御霖心裡咯噔一下,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什麼情況。”
“我們和楊隊查陳志遠,查到了一家叫雅仕口腔的牙科診所,本來想著來暗訪一下,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一個醫生打算偷襲方雨晴。”
“他剛剛試圖用注射器襲擊方雨晴,被我制服了。”王然語速極快地彙報,“方雨晴人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
蘇御霖站在市局辦公室的窗前,心中驚疑不定。
王然怎麼會也出現在雅仕口腔。
他派方雨晴去,是讓她去摸排。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對方會如此乾脆利落,在第一次接觸就直接下死手。
從王然的描述來看,如果不是王然和楊為國恰好撞進去,如果王然的反應慢了半秒……
蘇御霖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後怕帶來的寒意從脊椎升起。
“知道了。”蘇御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把那個醫生帶回來,直接送進審訊室。另外,讓技術隊把整個診所給我翻個底朝天,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還有,把陳志遠的案子和這邊併案處理。”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蘇御霖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鐘,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突然,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省廳。
蘇御霖眼皮跳了一下,終究還是接起了電話。
“蘇御霖!”電話那頭傳來方振國的聲音。“雨晴是怎麼回事?!”
“方總隊,您先別激動。”蘇御霖揉了揉眉心,“我也是剛剛接到彙報,雨晴她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
“我能不激動嗎?!”方振國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就是這麼帶隊的?讓她一個剛入職沒多久的新人女警去執行這種級別的任務?你們市局沒人了嗎?!”
“方隊,這是她自己要求的。”蘇御霖沉聲道。
“自己要求的?”方振國冷笑一聲,“自己要求去當誘餌嗎?蘇御霖,你知不知道,如果稍微晚上那麼一點,我就要去給我女兒收屍了!”
“有那麼多的行動方案可以選擇,直接突擊審查,或者以配合調查為由帶走關鍵負責人,你偏偏用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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