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身後幾個人精神一震。
楊為國剛想衝上去,被蘇御霖伸手攔住:“別動,先拍照固定。這位置在堆垛的頂部,沒有任何掩埋痕跡,完全符合拋擲特徵。”
閃光燈“咔嚓咔嚓”閃了幾下。
程式走完,一名警員這才踩著那堆碎磚頭,借力爬了上去,用鑷子將之取下。
一隻左手。
從手腕處被齊根切斷,手指呈半蜷縮狀,慘白的皮膚上沾著些許褐色的汙漬,在烈日下顯得格外刺眼。
警員接過下面遞上來的物證袋,將斷手裝入,封口,然後跳了下來。
“小玥,幹活。”蘇御霖擺手指揮。
夕陽西下。
楊為國一身警服早溼透了,全是黑灰色的汙漬。
他把鐵耙子往地上一杵,摘下帽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泥:“蘇支隊,方圓五十米,連耗子洞都掏了三遍了,應該就是沒有了。”
除了最開始發現的那一截斷掉的右臂、無頭軀幹和一隻左手,再沒別的收穫。
秦耀輝蹲在馬路牙子上,腳邊是一堆菸頭,聽見彙報,眉頭擰成了疙瘩:“不應該啊,就算是分屍,這轉運站是封閉作業,除非……”
“除非兇手根本沒把所有屍塊扔在一個地方。”
蘇御霖接過話頭。
他盯著現場看了一會兒,轉過身:“老秦、老楊,收隊吧。”
“啊?這就撤了?”楊為國一愣,“那頭不找了?”
“找不到了。”蘇御霖搖搖頭,目光掃過周圍四通八達的小路:“如果我是兇手,處理完最佔地方的軀幹後,發現風險增加,剩下的頭顱這種‘高辨識度’部位,絕對不會再冒險扔在同一個點。狡兔三窟,這應該是個多點拋屍案。”
“與其在這幾噸臭垃圾裡大海撈針,不如回去讓屍體自己開口說話。”
……
林城市局,法醫中心解剖室。
無影燈下。
尚小玥穿著厚重的防護服,持解剖刀的手微微發抖。
這是她第一次獨立主刀這種高難度的碎屍案,緊張在所難免。
要是以前,這活兒肯定是唐妙語上手,她在旁邊遞刀或者閒聊兩句案情。
“死者胃壁粘膜光滑,未見出血點。”尚小玥手裡的剪刀很穩。
“胃內容物已排空,只有少量白色的食糜糊狀物,十二指腸也沒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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