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在許氏集團大樓的樓下,蘇御霖此刻心情無比複雜。
此時,這棟大樓已經被警笛聲包圍。
蘇御霖帶著何利峰和一隊刑警,直接衝進了頂層的總裁辦公區。
前臺的秘書想要阻攔,被何利峰一把推開。
“警察辦案!張偉在哪裡?”
“張……張秘書在裡面的辦公室……”
蘇御霖一腳踹開了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
“不許動!警察!”
然而,迎接他們的,並不是驚慌失措的逃竄,也不是負隅頑抗的槍戰,而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寬大的辦公桌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老闆椅上,頭歪向一邊,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天花板,嘴角流出一縷黑色的血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該死!”蘇御霖罵了一句,衝過去探了探鼻息。
沒氣了。
屍體還是溫熱的,顯然剛死不久。
“氰化物中毒。”蘇御霖看著男人烏紫的嘴唇,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幫人,動作太快了。”
何利峰檢查了一下旁邊的電腦主機,發現機箱裡冒著青煙,一股焦糊味傳了出來。
“蘇隊,硬碟被物理銷燬了。”何利峰拔出電源,有些絕望地說道,“採用了鋁熱劑自毀裝置,燒成了一坨廢鐵,神仙也恢復不了。”
“桌上有東西。”
蘇御霖拿起桌上的一張列印紙。那是一封遺書,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卻字字誅心:
【本人張偉,因貪圖暴利,私自利用職務之便,勾結慈恩醫院院長劉國樑,進行非法血液製品買賣,此事系本人一人所為,與許氏集團及許家任何人無關。如今東窗事發,無顏面對公司栽培,唯有一死謝罪。】
下面是鮮紅的指印和龍飛鳳舞的簽名。
“好一個一人所為!”蘇御霖狠狠地把遺書拍在桌子上,那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筆筒都跳了起來,“這是把所有的鍋都背了,還要把許家摘得乾乾淨淨!好一招棄車保帥!”
“蘇隊,現在怎麼辦?”何利峰看著這具屍體,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唯一的證人死了,證據也毀了。這遺書一齣,再加上劉國樑的供詞只能證明是張偉聯絡的他,根本咬不到許芷若身上。”
蘇御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封鎖現場!叫技偵來!!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證據。”
……
市局審訊室,慘白的燈光打在許芷若的臉上。
她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沒有化妝,臉色有些蒼白,但這並沒有減損她的美貌,反而讓她看起來多了一份楚楚可憐的柔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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