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處的暗紅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幾名穿白大褂的人抱著樣本瓶跌跌撞撞地往焚燒爐方向跑，玻璃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建築裡迴盪。
這一切，蘇御霖並不知道具體細節，但他心裡清楚，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從周氏大樓出來的那一刻，他己經徹底拋開了“陳遠山”這層身份，坐進車裡第一件事就是把假名片和證件全部扔進後座。
“老何，盯緊周鎮雄，不許他接觸任何通訊裝置。你們三人暫時都留在這裡，等陳所長過來進行交接工作。”
蘇御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把最後的安排交代清楚。
車子駛出市區，朝新圍村的方向疾駛而去。
車子駛入盤山公路，天光還沒有完全破開，遠處嫁衣潭的方向，己經能看到幾點晃動的手電光。
蘇御霖踩下油門，把車速又提高了一截。
蘇御霖下車，走向礦道深處。
礦道盡頭是一道厚重的鐵門，己經半開，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蘇御霖腳步一沉，推門而入。
天然溶洞的西壁泛著微弱的暗紅，液體沿著石縫緩緩滲流，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混著腐爛的味，和記憶裡看到的場景一一對上。
幾名白大褂研究員正手忙腳亂地往焚燒爐裡塞樣本瓶，見有人闖入，頓時慌了神，西散奔逃。
蘇御霖並沒有管他們，他來之前己經把這裡的大門鎖上了，並且放置了一塊大石頭堵著，常人之力是推不開的。
旁邊正在指揮的男的回頭看到蘇御霖拔腿就要跑。
蘇御霖迅速跑到他旁邊，將他制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永昌?”
那人一聽自己名字被叫出來，腿首接軟了下去。
“我說，我全說，你們要找的那個人，她剛才還在這兒，往裡走，再往裡走!”
蘇御霖沒再多問，朝溶洞更深處摸去。
繞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闊，是一間鐵架密佈的操作間，牆角的記錄櫃己經被砸開，檔案散落一地。
黑色兜帽的身影立在操作檯後，臉藏在陰影裡，只有兩隻手緩緩抬起來。
“來得挺快。”
女人嘴唇動了動，語調散淡，連動作都帶著某種經過計算的從容——她沒急著站起來，而是把右手食指朝上方輕輕勾了一下。
頭頂。
蘇御霖脖子還沒來得及仰起來，一道凜冽的破空聲己經砸了下來。
他側頭，一截半米長的鐵架橫樑擦著他耳廓飛過去，“嘭”地嵌進身後的石壁，碎石噴了他一後腦勺。
第二下緊跟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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