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漾興奮地轉過頭,剛想分享這份技術宅才能懂的喜悅,卻看到沈燃突然輕聲嘆了口氣,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破碎與憂鬱。
他用極低的聲音,彷彿自言自語般說道:“今天……是我妹妹走失的日子,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他抬起頭,用那雙“充滿悲傷”的眼睛看著秦漾,輕聲問:
“下班後,你……願意陪我去一個秘密基地嗎?”
但看著沈燃那雙彷彿承載了全世界悲傷的眼睛,秦漾內心最後一道防線,轟然倒塌。
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輕聲答應:
“好,我陪你。”
下班後,秦漾像做賊一樣,悄悄避開了何利峰的視線,溜出了物流園。
沈燃早己在路口等候。
他沒有開他那輛破舊的電瓶車,而是推著一輛充滿復古感的老式二八大槓腳踏車,笑著說目的地在郊外,開車進不去。
秦漾側坐在腳踏車的後座上,晚風吹拂著她的長髮,也吹亂了她的心。
她緊張得雙手死死抓著座椅邊緣冰冷的鐵管,從始至終,都剋制著沒有去抱住身前那個寬闊的後背。
而在前面蹬著車的沈燃,背對著她,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
兩人來到郊外一處荒廢多年的天文觀測臺。
這裡人跡罕至,西周雜草叢生,孤零零的白色圓頂建築在夜色下像一座沉默的墳墓。
沈燃帶著秦漾走上建築頂部的觀測臺。
這裡沒有望遠鏡,只有一個刻畫著無數詭異符文的圓形石臺。
那些符文在月光下,彷彿活物般緩緩流淌著微弱的熒光。
秦漾的心猛地一沉,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警惕地後退一步,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沈燃,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沈燃轉過身,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潤如初,他指著石臺的中心,用一種近乎蠱惑的語氣,輕聲說道:
“這是我為妹妹設計的‘星圖’。”
“站到中心去,才能看到……最美的星空。
月光從天文觀測臺半坍塌的穹頂縫隙間漏進來,照亮了那些在石臺表面緩緩流淌的詭異符文。
秦漾往石臺中心邁出了一步。
她的馬丁靴踩在符文邊緣,一道極其微弱的藍色熒光從她腳底蔓延開來,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器感應到了獵物的靠近。
沈燃站在她身後,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潤笑容,目光溫柔得像在注視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再往前一步。”他的聲音輕柔,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站到圓心的位置,就能看到最完整的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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