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市局技術隊會議室。
三塊大螢幕同時啟動。
七個技術警員頂著各種程度的起床氣坐在位子上，有兩個頭髮還是溼的——是從澡堂被拽過來的。
莫行川站在螢幕前，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那一顆，領口挺括，看不出任何加班的痕跡。
他把蘇御霖給的四條線按順序寫在白板上，字跡是標準的楷體，每行之間的間距目測完全一致。
“第一步，彈道復原。這個最快，先做。”
尚小玥開啟勘察箱，取出現場採集的全部資料，創口方向——她在解剖室跟唐妙語學了大半年，這種基本功已經相當紮實。
“創道走向：從體表入口向左後下方傾斜，與水平面夾角約十五度。”尚小玥在螢幕上標出箭頭，“結合死者站立身高一米七八、創口距地面高度一米三五、玻璃孔洞距地面高度一米七三——三點確定一條直線。”
技術員接過資料，開啟三維建模軟體。
奧體中心的建築結構圖被匯入系統，包廂位置、玻璃牆角度、對面看臺的幾何引數一一嵌入。
紅色的雷射模擬線從包廂主位向外延伸，穿過那面深色防彈玻璃上的白點，筆直地射入夜空。
它越過球場上空，越過跑道和緩衝區，最終落在——
“南看臺。”技術員放大畫面，“中層偏上。”
莫行川走到螢幕前。
“精確區域。”
技術員敲了幾下鍵盤，圈出一塊扇形範圍。
“南看臺32到35區，縱向第18排到第24排。考慮投擲物在飛行中存在輕微的拋物線衰減，再向兩側各放寬兩排——”
他敲下回車。
“四百一十二個座位。”
“按A+實名制，這四百一十二個座位對應多少人？”
“三百九十六張已售票，全部實名。剩下十六個是空座。”
莫行川把這個數字記在白板上——396。
然後他在旁邊寫了一個更大的數字——。
畫了一道箭頭。
→396。
第一層篩選完成。
但四百人，還是太多。
“第二步。”莫行川轉身面向左側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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