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闆。”秦漾的聲音提高了些。
到了江州，車停在一條老街的路邊。
路燈是橙黃色的。
林小白看了一眼導航：“附近三百米有一家列印店，評分四點二，主營名片、標書、婚慶物料。”
“走。”
何利峰解開安全帶，一隻腳踩地，扭過頭：“蘇隊，咱們去列印店幹什麼？”
“印名片。”
列印店夾在一家奶茶和一家彩票站中間，門口擺著一排樣品冊，全是紅底燙金的企業名片，看著土得相當有力量。店主四十多歲，靠在椅背上刷手機，腳邊趴著一隻黑白貓，神態屬於那種見過太多奇怪客人的老油條。
四個人魚貫而入。楚歌最後進來，進來之後第一件事是貼牆站好，用餘光鎖定門的方位。
店主抬起頭，扣下手機：“印什麼？”
蘇御霖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一份排好版的名片內容。店主接過來，把那幾行字從頭默唸到尾。
“龍國……醫療器械集團……董事長……陳……遠山。”
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蘇御霖一遍。
蘇御霖往櫃檯上一靠，神態比那張名片更像董事長。
店主沒再多嘴，調出排版軟體，開始動手。
“字型要什麼款式？”
“商務風，沉穩一點，別搞燙金浮雕那套。”
“紙張呢？”
“最貴的那種。”
店主的手指頓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往上滾了一個檔次。蘇御霖全程沒看他的操作，在樣品冊上隨手翻著。
林小白湊過來，壓低聲音：“老闆，數量？”
“五十張夠了，見一個人用不了幾張。”
蘇御霖滿意點頭，林小白總能在合適的場合說出合適的話，比如現在改口稱呼自己老闆。
林小白拿著手機對著螢幕逐一核查，字型字號留白比例，最後開口：“職位欄建議加英文對照，增加辨識度。”
店主說三十分鐘出貨，蘇御霖在門口找了兩把椅子坐下。何利峰擠過來，把音量調到剛好夠蘇御霖聽見：“這個陳遠山，真人知道有人拿他名字印名片嗎？”
“不知道。”
“萬一他正好也在江州呢？”
“他不在。這幾天在歐洲，飛回來最快十幾小時，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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