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中,牡族少女悄然而立,蝴蝶落在她的髮簪上.
在她的對面是五個穿著紅黑相交牡族服飾的男人,肩膀上落著五隻毛色鋥亮的烏鴉,漆黑的樹林裡這一幕給人的感覺相當詭異和神秘,向缺和蘇荷明顯感覺到了對峙的幾人帶來的沉重和壓抑.
透過和老李還有王老蛋相處的這些天向缺也算對牡族各部落有了些簡單的瞭解,他們先前被老李帶去的那個牡族寨子身穿黑色牡族服飾,這一類牡人屬於黑牡,現在來的這個寨子全都身穿白色牡族服飾也就是白牡,至於此時出現的那五人從衣服上判斷應該屬於紅牡了.
紅,白,黑是牡族最龐大的三個族群,除此以外還有些其他支系林林種種的可能有好幾個,甚至到如今可能有些牡族部落已經消失於歷史長河裡了,不是被漢族同化就是被其他牡族部落吞掉了.
據說,主要的紅,白,黑三派之間幾百上千年來就存在著各種紛爭,也就是所說的世仇,至於是什麼原因恐怕沒人能說的清,但大體上就是信仰和信奉的原因.
向缺估計,此時對峙的幾人應該屬於白牡和紅牡之間長久以來存在的矛盾了.
但凡是衝突和矛盾,在開幹以前肯定得有個開場白,甭管多大的仇雙方必須得嘮幾句然後才能幹起來,這一回那兩方的開場白向缺和蘇荷就只能幹看著他們嘎巴嘴而不明白說的是啥了,因為根本就聽不懂.
聽不懂歸聽不懂,但由於距離對方很近,那兩邊幾個人的表情卻能看的很清楚,女人的神態仍舊那麼妖冶和野性,似乎面對五個膀大腰圓的大漢一點都不打怵,相當的雲淡風輕了.
至於那五個人的表情整的就比較複雜了,除了一絲畏懼和謹慎外,其中最明顯的神情就是貪婪.
“這是個妖女,別說男人了就連我這個女人看見都忍不住嫉妒三分,不同於大家閨秀和豪邁爽朗,這個牡族女人挺有一種顛覆美的”蘇荷自顧自的在那評價起來,然後忽然轉頭詢問向缺:“你也曾說我是個漂亮的女人,那你說我跟她比誰更有魅力?”
“哎我去,蘇小姐人家那邊都要幹起來了,咱倆嘮的這個題外話明顯有點不太應景吧,讓人聽見了多揪心啊”向缺挺佩服這女人的思想居然如此天馬行空,本來挺緊張個事愣是讓她一句話給整稀碎.
“怕得罪人啊”
“不是,我還能怕這個?”
“那你怎麼不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什麼事都是能分個高低出來的”
向缺有點不耐煩了:“我說大姐,你還非得揪著這事不放啊?不整出個一二三來你還誓不罷休唄”
蘇荷嗯了一聲.
兩人閒扯的這功夫對面的兩夥人不知道嘮到什麼上了,戰況立馬進入一觸即發的狀態.
五個紅牡連連後退然後一揮手,肩頭的幾隻烏鴉張開翅膀就飛了過來,而那個妖女則是輕輕一抬頭,髮簪上的蝴蝶就騰空而起在林間穿梭飛去.
扁毛畜生和蝴蝶飛到林子裡去了,剩下幾個紅牡則是慢慢的圍了過來不知什麼時候他們的手上居然出現了幾個有著淡黃色翅膀的怪異蟲子,那蟲子叫聲嗡嗡的,然後迅速奔著女人飛來.
向缺原本抱著看戲的姿態頓時神情一凜,眯縫著眼睛看著那幾只金色的蟲子腦袋裡估摸著,巧合這個詞用在這裡到底有多大的可能性.
當初李玲歌身上被人下的蠱蟲和現在那幾個紅牡放出來的蠱蟲簡直如出一轍,向缺就不信了這個世界上雖然有很多沒發現的物種,但不可能這麼巧讓他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接連遇到兩次吧.
“咯咯咯,咯咯咯”妖女的嘴裡突然冒出一串挺瘮人的笑聲,她伸出兩根手指放入嘴中一陣刺耳的哨聲響徹整個林間.
突然,整片樹林四周再次響起了那密密麻麻的沙沙聲,數不清的蟲子從四面八方快速湧來,這一次蟲子沒有再匯聚成一堆而是奔著那五個人快速爬了過去.
“控蟲術?牡族秘術之一,擅此道者可操控各類蟲子為已用,道行高深的更是能驅蟲對敵,不過聽說現在牡族裡會這種秘術的人已經沒有了早就失傳了,沒想到這個寨子裡的人居然還懂”蘇荷挺驚愕的說道.
那五個紅牡大漢迅速分開,彼此之間拉開一段距離後他們從身上各自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瓶開啟然後快速在自己身體四周揮灑裡面的東西.
一股難聞刺鼻的惡臭瀰漫開來,似乎和趙放生家裡的味道有些類似.
地上密佈的蟲子似乎對這種氣味非常牴觸,緩緩圍繞著五個人就是不肯上前,只能在他們身邊團團打轉.
白牡妖女見狀嘴裡似乎輕聲的嘀咕了幾句什麼,然後就看見她伸出一隻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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