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缺像是老僧入定似的站在尊經書院外久久未動.
院落看起來很普通,雖然年代似乎有些久遠但其實說來就只能算是棟古建築而已,沒什麼出奇的.
這世上可能絕大多數的人都看不出這個院子有什麼出奇的,但向缺能.
除了向缺,古井觀的老道也能,師叔也能,大師兄同樣也能看出來.
之所以古井觀的人能夠看出其書院的出奇之處,就是因為兩者都有個相同之處.
古井觀是建立在一個風水大陣之中,為陣眼,納積雪山天地靈氣於其中,受古井村百年供奉,庇佑村民百年無恙.
而這間尊經書院同樣如此,身處法陣之中也為陣眼.
古井觀,尊經書院異曲同工之妙,手段極其相似,天下巧合之事十之八九其間都有因果牽連.
“吱呀”
書院的大門並沒有鎖著,向缺推門而踏入院內.
書院裡,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人左手拿著水壺右手裡握著一把剪子,正附身在院牆角落裡修剪花草,老人年逾古稀頭髮花白而稀疏,步履間略顯蹣跚.
向缺的到來似乎並沒有引起那位老人的注意,他仍舊專心的修剪著牆邊的花草,向缺似乎也無意去打擾老人,一個人揹著手在院子內隨意的漫步起來.
既然是書院就得有書堂,上了臺階進入書堂正廳,牆壁上掛著幾幅黑白畫像,下方寫著幾個人的名字.
向缺恭恭敬敬的朝牆上的人像行了個大禮,那是出於對育人學者的尊敬.
行完禮,直腰,抬頭.
向缺驀然發覺,那老人居然悄聲無息的站在了學堂門外,一臉淡然的看著自己.
“老先生您好”向缺禮敬的點了點頭,畢竟是沒經過人同意就擅自走進了書院,明顯是有點唐突了.
老人放下手裡的水壺和剪刀,坐在椅子上然後從旁邊拿過一套茶具和杯子,倒上兩杯茶水遞給向缺一杯,然後也不說話自己先仰頭喝了一杯.
向缺抿了一口,茶水很涼,入腹卻帶來一股暖意,唇齒留香沁人心脾.
這茶向缺沒喝出一點名堂,但卻品出比他曾經喝過的大紅袍似乎絲毫不差,就只這一杯茶如果放在外面的茶店裡,估計得上四位數.
這老頭挺奢侈啊,隨便給陌生人倒杯茶都這麼敞亮,真大氣!
“他還好麼,一把年紀了還是那麼不著調麼?”老頭忽然開口了,卻整出一句讓向缺挺懵的話.
“啊?”向缺蒙圈的看著老人,半天沒反應過來,足足愣了半晌他才問道:“您老,這是跟我說話呢?”
“廢話,除了你這屋子裡還有別的人?”老頭白了他一眼.
向缺尷尬的撓了撓腦袋,繼續迷糊的問道:“那我有點聽不懂呢?”
“我給你倒的這杯茶,最近五年都沒人喝過,知道為什麼嗎?”
向缺不蒙圈了,直接進入暈眩狀態,因為這老頭說話不但沒頭沒尾,而且跳躍性太大,就跟他對話的智商如果換成是曹清道可能得被嘮吐血了.
“是這五年沒人來過您這麼”向缺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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