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向缺在狂奔之際,已經出了這一片偏僻的地域,再往前方就已經進入郊區地帶了,那裡一條玉帶一樣的大河橫在了前方.
向缺這個時候的跑的跟條狼狗似的,喘著粗氣,四肢僵硬,幾乎要口吐白沫了,畢竟先前動用偷天換日符的時候他就已經耗費了不少的體力,向缺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杏林宮的大先生會從奧古拉那脫困,不然他陰了趙德如那一劍之後,其他人是無暇顧及他的,早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只是,這個世上想不到的事太多了,向缺就算再會能掐會算也有失手的時候.
趙大先生誓不罷休的在後面追著他,如果這一次被向缺給逃了,那杏林宮的臉就丟大了並且損失極為慘痛,轉世投胎的曹清道沒有帶回去,趙德儒重傷而兇手要是跑了,這臉得往哪放?
“呼......”向缺強提了一口氣,咬破舌尖想要再次施展一把縮地成寸.
“唰”那道符紙剛碎裂,縮地成寸已然成型之際,向缺後方一道勁風忽然趕至.
忽然間,一股汗毛炸裂的感覺佈滿全身,向缺根本就來不及把縮地成寸的咒語全部施展完畢,只得將全部道氣都匯聚於後背之上.
“啪”那一道竹簡彷彿流星劃過天際,徑直拍向了向缺的後背.
“噗哧”向缺頓時感覺一陣暈眩,胸腹間傳來一陣劇痛後,血就從嘴中噴灑而出.
“噗通”向缺身子直接凌空飛起,重重的拍在了地上.
“唰”趙大先生隨即從後方飄來,幾乎瞬間就要落在向缺身旁了.
情徊河上,一艘畫舫從遠處緩緩飄來,夜晚的情徊河寂靜無聲,沒有一絲波瀾,畫舫上燈光閃耀,古箏繚繞.
船頭,一道佝僂著肩膀的身影站立著,手中提著一壺小酒,小酌一口,頗有點仙風道骨的意境,只是他那尖嘴猴腮的容顏讓人看了後,不免覺得有些大煞風景.
情徊河岸邊,同樣有一道身影站立著,手裡提著一個酒葫蘆,身背一柄拂塵.
“六朝金粉地,十里情徊河,清風明月下醉不以澀味的酒,以微漾輕暈著夜的風華”
古箏下,輕音繚繞,十分應景,兩道身影同時轉身看向西北方.
情徊河,以西北之地.
向缺拍在地上,趙大先生飄然而至,伸手朝著地上的向缺抓了過去,但忽然間一道身影從趙大先生的後方半空中狠狠的砸了下來,那身影彷彿是一道碩大的蝙蝠,騰空而起在落下的時候,嘴中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嘯.
“轟”奧古拉落下後,用自己強橫的身體狠狠的撞向了趙大先生,兩人驟然間分開趙大先生略微皺了皺眉,奧古拉單膝跪地血止不住的從嘴角往下滴落.
這最後一次看似毫無功效的一撞,幾乎已經耗費了奧古拉全部的力氣.
“我答應替你攔下他,就一定會盡全力的”奧古拉輕聲說完,一頭栽倒在地上.
向缺見狀強提一口氣,將那道還沒有完全施展出的縮地成寸術再次唸完,人影唰的一下就躥了出去,此時在他面前不遠處一條玉帶河攔在了身前,河上飄蕩著一艘輕晃的畫舫.
“你真是不死心,這個時候還妄想著想要往出跑麼”趙大先生橫了一眼奧古拉,卻是根本沒再管他,這個時候的親王大人已經明顯是強弩之末了,根本不能在動彈分毫.
向缺彎著腰,看著面前的一條大河,倍感無力,不再掙扎,趙大先生沉著臉說道:“這一次,我看誰還當這個攔路程咬金”
“無量壽佛......”一道揹著拂塵提著酒葫蘆的身影突然從不知何處冒了出來,單手豎在胸前低聲說道:“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何必苦苦相逼呢”
“一根筋?”苟延殘喘的向缺頓時懵了.
趙家輝將酒葫蘆掛在腰間,慢悠悠的從後背抽出拂塵淡淡的望著趙大先生.
趙大先生皺眉看著他說道:“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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