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見面到簽字領證，他一直很沉默，也在迴避我的視線。
順利領到離婚後，我隨手塞進包中。
王卓軒看著我，欲言又止。
手中的電話又響起，我接起來率先走出民政局。
等結束通話電話後，才發現王卓軒站在不遠處。
他看著我，臉上都是悲涼，苦笑著說。
「……沒有我，你真的過得很好。」
我握緊手機，有點不忍看他的失落。
「這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相愛的人可以分開，有血緣關係的人也能斷開。」
他一愣，點了點頭。
最近從共同朋友那裡聽到訊息，王卓軒和前公公爆發了激烈的衝突，鬧得要斷絕父子關係。
這對王卓軒二十八年的人生來說，絕無僅有。
他性格溫和，極少與人發生衝突。
從報考的大學、專業的選擇，在他人生成長的每一個重要節點，都有公公的介入。
畢業後，他也在公公的安排下，進了自家工廠，從基層做起。
在此之前，王卓軒唯一的反抗，就是下定決心要娶我。
公公從見到我的第一面開始，就心中不爽。
其實我知道，那是他發覺兒子隱隱有脫離他掌控的危機。
為我定製的二十條家規，是他試圖再次掌權的試探。
上一世，我忍了，他就爭奪到了上風。
這一世，我不再忍耐，王卓軒成了對抗的人。
只是我一看他的狀態，就知道他在強撐。
不過，能撐多久，是否能真的徹底斷絕關係，這都不是我該關心的了。
08.
我和王卓軒面對面站著，無話可說。
從十八歲相愛以來，十年之久，我們倆之間從沒有這般沉默。
我試圖緩和氣氛，「我要謝謝你和阿姨，沒讓你爸來找我麻煩。」
王卓軒扯了一抹苦笑，「嗯，本來就是我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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