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和雲逸匆匆離開坊市,一路疾行,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回到了東區那座隱秘的小院。
關上院門,雲逸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靠在門板上,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嚇死我了!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陳兄,你是不知道,那周通在碎星城有多囂張!以前有個外來修士,不小心得罪了他,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橫屍街頭,連他背後的家族,都被城主府找了個藉口連根拔起!我們今天打了他的人,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陳宇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神色平靜,“他若真要來找麻煩,那便讓他來好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正好,我也想知道,這碎星城的城主府,到底有多少斤兩。”
雲逸看著陳宇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既佩服又擔憂。佩服的是陳宇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膽識,擔憂的是他初來乍到,還不瞭解碎星城城主府的真正底蘊。
“陳兄,你千萬不可大意!”雲逸走到他身邊,神色凝重地說道,“那城主周霸天,可不是杜千山那種貨色能比的!他能在碎星城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坐穩城主之位數十年,靠的可不僅僅是修為!據說他背後,還有一個極其龐大的勢力在支援他!具體是什麼勢力,沒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勢力絕對非同小可!”
“背後有勢力支援?”陳宇眉頭微挑,這倒是一個值得注意的資訊。
“沒錯。”雲逸點了點頭,“這也是為什麼,杜千山那種狠角色,在碎星城也不敢太過放肆的原因。他得罪得起城主府,但得罪不起城主府背後的勢力。”
陳宇沉吟片刻,然後問道:“雲兄,你對那個周通,瞭解多少?”
“周通?”雲逸想了想,說道,“那傢伙,就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仗著他老子的權勢,在碎星城無惡不作。他本人天賦一般,靠著各種天材地寶堆積,如今也不過是融道境初期的修為。但他有一個特點,特別好面子,而且睚眥必報。今天你在那麼多人的面前落了他的面子,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好面子……睚眥必報……”陳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種人,其實最好對付。”
“最好對付?”雲逸一愣,“陳兄的意思是……”
“越是好面子的人,就越容易被人利用。”陳宇緩緩說道,“他越是想找回面子,就越容易露出破綻。只要他敢來,我就有辦法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雲逸看著陳宇眼中那抹自信的光芒,心中雖然還是有些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期待。他隱隱有種預感,自己這位救命恩人,或許真的能在碎星城,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浪。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院門外,忽然傳來了幾聲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陳宇和雲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警惕。
這個時候,會是誰來找他們?
雲逸走到門邊,沒有急著開門,而是隔著門問道:“誰啊?”
“請問,陳宇陳公子在嗎?”門外,傳來一個溫和而有禮的聲音,“小人奉我家主人之命,送來一封邀請函。”
“你家主人?”雲逸更加警惕了,“你家主人是誰?”
“我家主人說了,陳公子看過邀請函,自然就知道了。”門外的聲音,依舊彬彬有禮。
雲逸回頭看向陳宇,徵詢他的意見。
陳宇點了點頭。
雲逸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啟院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管家模樣的老者。那老者面容清癯,態度恭謹,手中捧著一封燙金的邀請函。他的修為,赫然也達到了融道境中期!
一個送信的管家,都有融道境中期的修為?這背後之人的身份,恐怕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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