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頂層雅間。
陳宇盤膝坐在床上,雙目緊閉,體內混沌元氣如同涓涓細流,小心翼翼地修復著與司空煜一戰留下的暗傷。與掌道境巔峰的強者硬撼,即便他肉身強橫,又有星辰塔護體,也絕非易事。經脈的多處破損和臟腑的輕微移位,都需要時間靜養。
但他並不著急。
與司空煜那一戰,雖然兇險,卻也讓他收穫良多。那種在巨大壓力下,將自身潛力壓榨到極致的感覺,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又精進了幾分。更重要的是,他對星辰之力的引動,有了全新的感悟。
他一邊療傷,一邊在腦海中反覆回放著與司空煜戰鬥時的每一個細節。司空煜的“大日焚天印”和“天印”,都是天闕聖地最頂尖的絕學,其中蘊含的法則奧義和力量運用技巧,對他有著極大的借鑑意義。
“大日焚天印,重在凝聚和爆發,將熾熱的太陽真火壓縮到極致,瞬間釋放,產生毀滅性的破壞力……”陳宇心中默默揣摩著,“而天印,則更側重於法則的鎮壓和領域的構建,以煌煌天威,強行壓制對手……”
他將這兩種絕學的精髓,與自己修煉的《混沌道典》和從星辰塔中領悟的星辰劍法相互印證,漸漸地,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我的星辰劍法,雖然威力巨大,但過於依賴星辰塔的力量,自身對星辰法則的感悟,還遠遠不夠。若是能將大日焚天印那種凝聚壓縮的法門,融入到我的星辰劍氣之中,或許能大大提升劍氣的凝練度和穿透力……”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甚至開始嘗試著,在體內模擬著那種能量壓縮的過程。
時間,在療傷和悟劍中,悄然流逝。
當夜色漸深,窗外的喧囂聲逐漸平息時,陳宇緩緩睜開眼睛。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體內的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更重要的是,他對劍道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燈火闌珊的天闕城夜景,心中一片寧靜。
就在這時,他眉頭忽然微微一挑,目光投向窗外某處陰影角落。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那片陰影之中。
那片陰影中,沉默了片刻。然後,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精光閃閃眼睛的神秘人。他的氣息,極其隱晦,若非陳宇神念敏銳,幾乎難以察覺。他的修為,赫然也達到了掌道境中期!
“摘星樓果然防衛森嚴,不過,閣下能發現我的蹤跡,倒是讓我有些意外。”那黑衣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顯然是刻意改變了嗓音,“陳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閣下深夜來訪,不知有何指教?”陳宇不動聲色地問道,右手已經不著痕跡地按在了窗邊的噬星劍劍柄上。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個黑衣人,也分不清對方是敵是友。
“陳公子不必緊張。”那黑衣人擺了擺手,“我沒有惡意。只是受人之託,來給陳公子送一樣東西。”
他說完,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烏黑的玉簡,屈指一彈,那枚玉簡便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飛向陳宇。
陳宇伸手接住那枚玉簡,神念微微一探,發現玉簡上設有一層簡單的禁制,但並不難破解。
“這是……”
“陳公子看過便知。”那黑衣人說道,“東西已經送到,在下告辭了。”
他說完,也不等陳宇回答,身形便再次融入陰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陳宇看著手中的烏黑玉簡,眉頭微皺。他沉吟了片刻,還是決定先看看玉簡中到底記錄了什麼東西。
他催動神念,小心翼翼地破開玉簡上的禁制。
下一刻,一股資訊流,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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