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躬身道:“小姐這是老毛病,時好時壞,今日估計是哭的狠了,引發心疾,這會兒在床上躺著呢!”
“哦……正好今日張太醫來府上,老太太特請張太醫給四姑娘瞧瞧。”
沈氏說著,帶人向裡面走。
屋內,坐在椅子上的林白芷聽到外面動靜,急忙回身躺到床上。
沈氏掀開簾子進來,就見林白芷在丫鬟的攙扶下從床上坐起。
她面白如紙,看起來比在前廳見到時還要虛弱,急走兩步,關切道:“芷兒,不用起來,知道你身體不適,你祖母特讓二嬸帶張太醫為你把脈。”
林白芷一手捂住胸口,有氣無力虛弱道:“多謝祖母與二嬸孃的關心……有勞張太醫了。”
扶著丫鬟的手慢慢躺下,林白芷喘了口氣,對沈氏說道:“二嬸孃與祖母不必掛心,白芷的身體就這樣了,神醫學院的方子都吃不好……”
她瞥了眼那位太醫,頓住話語——張太醫?這姓氏,這樣貌……他是張書雁的什麼人?
有婢女過來為張太醫擺好凳子,放到床前。
張放放下藥箱,拿出一塊白色絲綢帕子,敷在林白芷的手腕上,抬起手,三根手指輕輕的搭在她的脈搏上。
這邊張太醫為林白芷把脈,那邊沈氏招手,叫來身後的兩位婆子和四個丫鬟過來。
“芷兒,這些奴婢是二嬸孃特意為你挑選的,今後就讓她們來伺候你,若不夠用,再與二嬸孃說。”
林白芷懶懶的抬起眼皮,幾位丫鬟婆子都是生面孔,沒有引起幼時的記憶。
剛進朝霞院的時候,記憶中院子裡有兩個婆子,兩個大丫鬟,四個小丫鬟在這院子裡伺候。
沈氏帶來的沒有一個是原先院裡伺候的,心下嘀咕,這些估計都是老夫人與沈氏精挑細選的耳目。
她淡淡道:“多謝二嬸孃費心……不知原先在院裡伺候的老人都哪裡去了?”
沈氏抬手捋了捋額間碎髮,你不在有兩個偷盜你屋中物品的,被抓到後發賣了,剩下幾個三姑娘住進來後,用不順手,都打發到別的地方去做事了。
“哦,”林白芷垂下眼皮,記憶中院裡的奴婢都是原主孃親給她留下的老人,兩個婆子是潘家那邊帶過來的,兩個大丫鬟也是潘家那邊的家生子。
那些丫鬟婆子對她都是忠心耿耿,也許就是因此,老夫人和沈氏才把那些奴婢打發到別處去做事。
她可以主張把那些人要回來,想一想,先不急穩定幾日再說,現在急著要回那些人,怕會引起林家人的戒心。
掃了眼幾位 婆子丫鬟,有氣無力道:“日後辛苦各位了。”
婆子丫鬟齊齊福禮,“奴婢伺候四小姐應該的!”
見林白芷收下幾位奴婢,沈氏揚聲道:“別杵著了,都去幫四小姐把這屋裡屋外規整規整,那邊的衣櫃,書櫃,梳妝檯……都收拾一下,還有外面的,別的房間的,都收拾乾淨了,誰都不許偷懶。”
拿著帕子的手,在屋裡各處指指點點一番。
“是!”婆子丫鬟們應諾,四散開去。
躺在床上的林白芷微微蹙眉,沈氏好像有點過分熱心了?這麼殷勤,難道是做給她看麼?不至於吧!
吩咐完奴婢,沈氏轉身走到床邊,對張太醫問道:“張太醫,你看四姑娘這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