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糊弄她,林白芷眉梢微挑,淡淡道:“你若不肯說實話,這西山寺就不必去了……車伕——”
林白芷輕聲呼叫車伕,逼的林天睿不得不睜開眼睛。
臭著一張臉,坐起身:“好!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林白芷挑了挑眉,淡淡道:“無所謂,你可以不說,你這事兒我也可以不管,我這副身體不易舟車勞頓。”
“咳咳咳,”說著她捂著胸口假意的咳嗽起來。
也不知她是真的病弱還是假的病弱,在大理寺與裴大人分析案情時,可沒見到一點病態,這會兒又柔弱的不能自理了。
林天睿斜睨了她一眼,神情中是被逼迫的不甘,默了默啞聲道:“我與慕水星幼時相識……你也認識她的。”
“嗯?”林白芷偏了偏頭,她該認識的人多了,可惜記憶不全,有記憶的沒幾人。
林天睿蹙眉:“就是星星郡主。”
“哦”‘星星郡主’是誰?記憶中沒有,林白芷淡漠的“哦”了聲。
“父親失蹤後,你被送去醫神山,我獨自一人在國公府的日子也不好過,有一次在她們以慫恿我犯錯為藉口,把陪伴我多年的小廝活活打死後,傷心的我跑出去……”
林天睿回憶從前,揭開痛苦的傷疤黯然神傷。
那年正月,是林白芷走後不到半年,林天睿帶著小廝鐵柱出去玩耍回來晚了。
老夫人以鐵柱慫恿主子不守家規為由,當著他的面叫人將鐵柱活活打死。
他一氣之下跑出家門,正月的夜晚天寒地凍,他穿著單薄,凍的發抖,渾渾噩噩中走進一家後院的柴房。
在那裡,他遇到同樣凍得瑟瑟發抖的慕水星。
慕水星是被繼母以犯錯為由把她關到柴房自省的。
同是天涯淪落人,兩位幼小的孩子,相偎在一起,度過寒冷的一夜。
林天睿想要帶慕水星一起遠走他鄉,亡命天涯。
慕水星勸阻他:我們太幼小,外面比家裡還危險,國公府與韓王府好吃好喝能吃飽穿暖,還有高貴的身份,何必跑出去受苦,把位子騰給別人。不如隱忍下來,養精蓄銳,待到有能力的那一天,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他覺得慕水星說的有道理,第二日便自己回了國公府。
自那日,他經常偷偷的去看慕水星,偷偷的幫助她。漸漸的長大的二人心中互生情愫,但誰也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林天睿是想等他有能力了,幫慕水星恢復郡主身份,救她出韓王府那個牢籠。
而慕水星自認,如今的身份配不上林天睿,開始躲著他。
二人雖然暗中來往,但避不過慕水星身邊的丫鬟小文,她們之間的事兒小文多少知道一些。
“這次事件,他們是衝著我的世子之位來的,慕水星是被我連累的……那日在皇上面前,她一口咬定與我是兩情相悅。”
“聖上看在失蹤父親的面上,饒恕我,併為我二人賜婚,從皇宮裡出來,她以贖罪為由,直接住進西山寺的尼姑庵,只為躲避韓王妃的再次加害。”
“難怪自那日後,她一直躲著不見我……不知那日她究竟遭遇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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