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菲與慕水玲對視一眼,二人默契轉身,快步走向金玉滿堂閣的專屬更衣室。
房門一關,隔絕外界視線,夏侯菲瞬間卸去所有從容,冷聲斥責慕水玲:“你日日叫囂要打壓林白芷的氣焰,事事挑事,如今真對上了,你卻分毫銀兩不出,全程只靠我一人支撐!”
慕水玲面露難色,唯唯諾諾辯解:“我早已將外祖母給的五萬兩銀票盡數予你了,我哪裡料到事態會鬧到這般地步?”
夏侯菲語氣凌厲,滿是不耐與強勢:“我不管!等會兒競價重啟,你立刻想法籌銀!我護國公府不差銀,卻難短時調集鉅款,今日我絕不能讓林白芷搶走這副鳳冠頭面!”
慕水玲越發窘迫,垂首低聲道:“菲兒,你知曉我的處境,府中財權盡在長房手中,我根本調動不出銀兩。外祖母能一次性給我五萬,已是破例……”
她心中慌亂,此番挑事不成反陷僵局,回去尚且不知該如何向外祖母交代。
夏侯菲神色愈發冷厲,眉眼間滿是戾氣,步步緊逼:“此事本就是你帶頭挑起!林白芷也說得清楚,是你外祖母暗中授意你針對於她。你即刻去尋你外祖母要銀!今日我若是丟了顏面,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慕水玲垂著頭,噤若寒蟬,再不敢多言半句。
她雖身具皇族身份,可在勢大權重的護國公府嫡女夏侯菲面前,終究底氣薄弱,不敢得罪她。
與此同時,護國公府內。
夏侯菲派出的婢女已是第三次匆匆回府求銀,跪在護國公老夫人陳氏面前急聲稟報:“老夫人,小姐與鎮國公嫡女競價銀兩不足,命奴婢火速回府再取!”
陳氏一張臉沉得嚇人,橫肉緊繃,眸底陰鷙密佈。
今日午間,便有婆子來報,她的寶貝孫女兒夏侯菲在外與鎮國公府四女林白芷爭搶貴重頭面,急需現銀撐場面。
自那日鎮國公府宴席,她當眾出醜蒙羞,陳氏心中篤定與林白芷有關,便將這筆糊塗賬記在了林白芷頭上。即便無憑無據,她也偏執認定是林白芷暗中設計羞辱自己。
昨日,她疼寵至極的孫兒,又因林白芷被御史彈劾,觸怒聖顏、慘遭皇上斥責,更是被人暗中出手打斷雙腿,臥床不起。
一樁樁、一件件舊恨新怨層層疊加,讓陳氏對林白芷恨之入骨,日夜難平。
故而聽聞孫女兒與林白芷當眾爭鋒競價,她二話不說,全力支援,前後已經火速調集四十五萬兩現銀送去撐場。
可如今,婢女竟三度回府催銀!
陳氏心頭驚疑不定,冷聲追問:“外頭局勢究竟如何?”
婢女不敢隱瞞,速速回稟:“起初林四姑娘只帶五萬兩銀票入場,堪堪招架。可後來潘家姑娘卻送來三十萬兩,如今那四姑娘還命人回去繼續籌銀。
小姐恐對方銀錢源源不斷,自己手中銀票不足,難以穩壓對方,故而命奴婢再回府多多取銀,越多越好!”
陳氏眸光沉沉,面色鐵青。
沒想到,一個毫無根基、孤立無援的少女,竟難纏至此。
她們護國公府接連送出四十餘萬兩現銀,竟依舊無法穩壓對方一頭。
若是今日堂堂護國公府,竟輸給一個落寞商戶幫扶的鎮國公府不受寵的丫頭,往後護國公府的臉面,將徹底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陳氏怒從心起,厲聲下令:“來人!即刻傳令京中所有護國公府名下商鋪,盡數抽調現銀,火速送往金玉滿堂閣!”
“本夫人倒要看看,堂堂護國公府,還壓不倒一個沒落的潘家商賈!”
“是!”
。銀調速火,去離匆匆婢的菲侯夏著領刻立,聲應嬤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