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外祖母！”
慕水玲開口打斷周氏，神色焦灼：“護國公府底蘊豐厚不假，可今日是臨時競價，倉促之間根本湊不出大量現銀！夏侯菲此前特意暗中吩咐，讓我們籌措銀兩暗中支援，若是今日她因財力不足落敗，當眾輸給林白芷，顏面盡失。以她驕縱跋扈的性子，必定不會與我們善罷甘休！”
“水玲說得沒錯。”沈氏立刻附和，眉頭緊鎖，“那夏侯菲背靠太后與皇后，身份尊貴，平日裡比公主還要傲慢蠻橫。我們今日若是坐視不理、冷眼旁觀，一旦她落敗，必定記恨我們，日後少不了處處針對刁難，後患無窮。”
吳氏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語氣決絕：“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今日必須保夏侯菲贏！我們就是要藉著夏侯菲的手，狠狠打壓林白芷！讓她今日競價慘敗，丟盡臉面，徹底失去世家貴女的體面！我倒要看看，她往後還有什麼顏面在京城權貴圈立足！”
林芊雪連連點頭，眼底滿是嫉妒與惡意：“沒錯！只要讓她今日當眾出醜、一敗塗地，明日宮宴之上，所有人都會恥笑她。屆時太子哥哥心生厭棄，皇后娘娘更是會厭惡她虛榮逞強、不知分寸，徹底斷了她入主東宮的念想！”
眾人言語決絕，可難題依舊橫在眼前。
周氏眉頭緊緊蹙起，陰鷙的眼眸掃過堂內眾人，沉聲道：“所以，我們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既能暗中出手相助夏侯菲，保她勝出，徹底打垮林白芷的氣焰，又能撇清所有關係，絕不叫任何人查到我鎮國公府頭上。”
話音落下，堂內再次陷入死寂。
眾人兩兩對視，各自沉吟思索，卻一時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計策，氣氛愈發凝滯。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思索的林千雅驟然抬眸，眼底精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陰柔淺笑，緩緩開口：“祖母，孫女兒倒有一計，可完美解決眼下困局。只需即刻派人，速速召賭坊的黃老闆出面。”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滿臉疑惑地看向她。
賭坊黃老闆？
周氏眼中閃過詫異，隨即微微頷首，試探道：“千雅的意思，是想讓黃老闆暗中出面，調動賭坊財力相助夏侯菲？此法倒是穩妥，賭坊勢力隱秘，無人知曉黃老闆是我們的人，的確可以掩人耳目，避開所有嫌疑。”
林千雅輕輕搖頭，眼底算計更深，笑意陰冷：“祖母誤會了。孫女兒並非單純要讓黃老闆相助夏侯菲，而是讓他即刻趕往金玉滿堂閣，當眾放開手腳，放高利貸。”
“高利貸？！”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沈氏、吳氏等人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錯愕，全然不解其中用意，心頭滿是疑惑。
周氏亦是神色微動，正色看向林千雅：“千雅細細道來，此計何解？”
得到准許，林千雅緩緩坐直身子，眸底翻湧著深沉的算計，條理清晰地緩緩道來：“祖母，我們在城南最大的黑市賭坊，現金流充足，底蘊極深，臨時週轉幾百萬兩現銀，對黃老闆而言絕非難事。”
“今日金玉滿堂閣的拍賣，那副百年難得一見的宮宴頭面，是林白芷勢在必得之物。她野心勃勃，一心想在明日宮宴拔得頭籌，壓過所有京城貴女，穩固自己的聲望，博取太子青睞。可潘家已是強弩之末，看似傾力相助，實則根本撐不住如此天價競價，早晚財力耗盡，無力跟進。”
“我們即刻傳信黃老闆，讓他帶著大量銀票趕赴現場，專門針對林白芷放開借貸。無論林白芷需要多少銀兩，一律無底線出借，來者不拒、有求必應。”
“等到林白芷被競價衝昏頭腦，為拿下頭面，層層疊加，欠下一筆鉅額高利貸之後，我們再暗中遞信給夏侯菲，讓她即刻放棄加價、主動停手，退出競價。”
話說至此，林千雅刻意停頓下來，唇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陰狠笑意。
一旁的林芊雪心性愚鈍，沒能看透其中圈套，急聲追問：“大姐姐，你這計策不對啊！你這般做法，分明是在幫林白芷！她借到鉅款，便能穩穩拿下那副頭面，明日宮宴只會更加風光出挑，我們豈不是白費功夫？”
看著她滿臉茫然的模樣，下首的慕水玲眸光一閃，瞬間豁然開朗，眼底閃過驚色，瞬間看透了這歹毒算計。
她立刻開口，一語點破其中關鍵：“芊雪妹妹糊塗！她若是靠著天價高利貸，才勉強拍下一副首飾頭面，哪裡還有風光可言？”
“明日宮宴，京城所有權貴、皇子、命婦齊聚，只需有人稍稍透出口風，眾人便會知曉，鎮國公府嫡女林白芷，為了一副浮華頭面，不惜欠下天價高利貸，負債累累！屆時她只會淪為全京城的笑柄，被所有貴女恥笑虛榮膚淺、窮酸虛榮，顏面掃地，無地自容！”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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