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玲瓏玉闕,便說是我林白芷的回禮。”
一旁的李嬤嬤聞言,終究忍不住輕聲勸道:“小姐,瑞王府世子妃誠意十足、賠禮厚重,這般盡數退回……會不會太過生硬?”
林白芷唇角勾起一抹清淡冷笑,眸光透亮通透:
“正因她是明白人,我才必須退回這份禮物。”
千兩綢緞,看似厚重,終究只是財物敷衍。
今日慕水玲屢次挑釁構陷、蓄意生事,瑞王府只以財物致歉,卻無半分實質性懲戒。
她退的不是禮,是態度。
她要的是瑞王府公正處置慕水玲,而非用幾匹綢緞草草了結。
若瑞王府執意和稀泥、護短徇私,那今日之事,她連帶著瑞王府,一併清算!
李嬤嬤瞬間頓悟,自家小姐看似溫和,實則心思深沉、恩怨必報,當即不再多言,躬身領命退下安排諸事。
室內終於安靜下來。
眾人盡數離去,林白芷指尖習慣性輕叩桌面,聲聲輕響散落寂靜屋內。
她快速覆盤今日一整天的風波:玲瓏玉闕交鋒、金玉滿堂閣設局、百萬競價、夏侯菲瘋魔失智、玄王暗中相助、私了結案……
一樁樁、一幕幕,條理清晰在腦海過遍,同時細細思慮明日中秋宮宴的兇險變數、應對之策。
思緒翻飛間,她心頭猛地一緊,察覺兩處異常。
今日她與夏侯菲當眾鬥富、轟動全城,滿城人人皆知。
可老夫人那邊,今日竟半點動靜都無,既未遣人問詢,亦未前來責問,太過反常。
再者——便宜弟弟林天睿,自今日事發後,便始終不見人影。
一股莫名的擔憂悄然爬上心頭。
難道林天睿又出了什麼變故?
她心頭一沉,當即揚聲喚道:“來人!”
門外值守的王嬤嬤立刻躬身入內:“小姐有何吩咐?”
林白芷語氣急切,連忙追問:“落霞院近日如何?老夫人身子怎樣?還有……世子今日可在府中?”
王嬤嬤垂首回話,神色微沉:
“回小姐,聽聞老夫人近日舊疾反覆、身子加重,落霞院口風極嚴,下人皆不敢多言,半點訊息打探不出。”
她頓了頓,面露為難,繼續道:“至於世子……世子聽聞您今日在外受辱,被夏侯菲當眾偷襲重傷,一時震怒,集結了一眾人手,親自去往各家貴女府上,上門討要說法,至今未歸。”
“胡鬧!”
林白芷心頭一驚,眉心驟然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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