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被眾人簇擁追捧,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早上遇到的不快,和昨日被林白芷當眾戲耍、顏面盡失的屈辱之事,早被這鋪天蓋地的奉承拋到九霄雲外。
她下巴抬得老高,神情倨傲自得。
一眾貴女正圍著夏侯菲讚歎不休,殿門口再度傳來動靜。
眾人下意識轉頭望去,丞相夫人領著鎮國公府二房、三房女眷緩緩走入殿中。
一眼望去,所有人的目光盡數鎖在走在最前頭的林芊雪身上。
她今日一身濃瑰色織金水紋曳地長裙,紅中暈著雅緻紫調,似盛放到極致的重瓣玫瑰,華貴濃烈。
烏黑雲髻正中,安著一具小巧玲瓏的點翠鳳冠,並非制式繁複的大排朝冠,尺寸精巧雅緻,翠羽鎏金層層堆疊,鳳首銜著細密珠絡,周邊搭配數支赤金鑲翠釵環點綴。
每走一步,珠絡輕輕晃動,細碎珠光隨步伐搖曳,華貴逼人。
林芊雪粉面桃腮,眉眼刻意描得溫婉豔麗,站在殿中灼灼生光,宛如畫中走出的妃子,驚豔動人。
瑞王妃看著林芊雪頭上的鳳冠眉頭微微一簇,看向不遠處的大長公主,此時大長公主與身側的榮國公夫人悄悄說話,根本沒注意年輕姑娘們的事
殿中央,對比之下,方才滿身星光、風光無限的夏侯菲,反倒瞬間黯淡無光,一身淺藍衣裙失了色彩。
夏侯菲攥緊手中絲帕,指節泛白,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濃烈妒火,惡狠狠地死死盯著林芊雪,心口氣得陣陣發悶,幾欲吐血。
昨日她耗盡一百五十萬銀兩、當眾淪為全城笑柄,拼盡全力搶來的這套稀世頭面,到頭來竟白白便宜林芊雪,為他人做了嫁衣,這口氣,她如何都咽不下。
一眾貴女本是圍著夏侯菲奉承,此刻盡數成了牆頭草,一窩蜂簇擁到林芊雪身側,爭相打量那套價值一百五十萬兩的點翠鳳冠,七嘴八舌驚歎鳳冠精緻華貴。
無人深究這套昨日屬於夏侯菲的鳳冠頭面,為何轉眼便送到鎮國公府,戴在林芊雪頭上。
人群外圍,林千雅與林芊蕊被擠到角落。
林千雅薄唇緊抿,淡淡的看著林芊雪被眾星捧月一樣圍在中間。
沈氏立在一旁,袖中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面上卻依舊維持端莊溫和的笑意,招呼著兩個女兒上前與眾位夫人見禮。
一旁的吳氏喜上眉梢,嘴角壓不住上揚,跟在沈氏身後,滿眼都是得意。
大殿喧鬧嘈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芊雪與那套鳳冠之上,無人留意殿門入口處緩緩進來的一道清瘦身影——林白芷。
林白芷靜靜的站在門邊片刻,抬眼望見上位的大長公主與榮國公府一行人,正準備抬步上前。
一旁百無聊賴、手託香腮看熱鬧的上官西,一眼瞥見那抹清淺青色,當即眼睛一亮,欣喜地揚聲大喊:“白芷!”
這一聲清亮呼喚,瞬間拉回滿堂所有人的注意力,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殿門口的少女身上,方才喧鬧的大殿驟然寂靜無聲。
日光斜斜落在林白芷身上,襯得她一身青白色壓花啞光緞長裙愈發素雅乾淨,裙身無繁複刺繡,只在裙襬邊緣綴了幾縷銀線雲紋,簡約卻自帶沉澱下來的貴氣。
她身形纖弱,瑩白的臉頰帶著一層淡淡的病容,不見半點血色,卻絲毫無損容貌絕色。
眉如遠山淡掃,眼似寒潭秋水,長睫輕垂時覆下一層淺淺陰影,唇瓣淺淡,明明帶著幾分孱弱破碎之感,一身清冷孤絕的氣質卻壓過滿堂濃豔華服,宛若雪山孤蓮,不染塵俗半分煙火氣。
烏黑長髮鬆鬆挽起流雲髻,髮髻之上僅插兩支素玉簪,再無多餘珠翠。
左邊玉簪嵌著一顆暗沉溫潤的圓珠,樸實無華;右側玉簪鑲嵌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通透晶石,陽光恰好落在晶石之上,剎那間折射出層層斑斕霞光,細碎璀璨的光霧四散開來,落在她蒼白臉頰、纖細脖頸之上,一點冷光壓過滿殿金玉珠光。
。去下了比數盡貴的抹豔妝濃、銀戴金穿殿滿將便,貌容世絕的愁病淡淡著帶、塵絕冷清份這憑單可,豔分半有沒,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