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她繪聲繪色,將昨日金玉滿堂閣競價的始末細細娓娓道來。
上官西、蕭盼兒凝神屏息,聽得目不轉睛。待到關榮講到夏侯菲耗費一百五十萬兩拍下點翠頭面,轉眼被林白芷一語點破算計,險些氣得當場嘔血之時。
上官西猛地一拍石桌,朗聲大笑:“痛快!可恨我們沒能到場,錯過了如此精彩場面!”
蕭盼兒眯起眼眸,笑著附和:“幸好我不在場,不然見她們處處為難芷姐姐,定然要暗自捏一把冷汗。”
關榮撇了撇嘴,繼續說道:“還好昨日你們二人不在。若是西西在場,怕是場面還要更加熱鬧。你們一心擔憂白芷吃虧,說不定會忍不住跟著出價,如此一來,那頭面的價格還不知要被抬到何等地步。你們是沒瞧見,昨日的夏侯菲己然瘋魔,往日瞧著行事謹慎穩重,昨日卻不顧一切。”
林白芷淡淡一笑,從容道:“是她太過自負,長久以來從未嘗過敗績。她一心想要打壓我,壓我一頭,執念太深,才會亂了方寸。”
“萬幸今日太后娘娘賞罰分明!”上官西眉眼舒展,“先前見她百般刁難白芷,我心中著實憋悶,如今她們盡數受到太后懲處,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大快人心!”
話音落,上官西暢快大笑,其餘三人亦是跟著輕笑起來。
陣陣清脆笑語飄蕩在楓樹下,驚得池中游動的錦鯉嘩啦一聲躍出水面,濺起細碎水花。
蕭盼兒眼前一亮,驚喜出聲:“哇!好大的錦鯉!”
說罷,她提起裙襬,快步奔向池邊,回頭招手:“你們快過來,池子裡有好多漂亮錦鯉!”
上官西順勢拉起林白芷起身:“走,我們一同去瞧瞧。”
御花園湖水對岸的水榭之內,太子慕景潭正與一眾世家公子圍坐,或是吟詩作賦,或是對弈手談。
一陣陣少女清脆的歡聲笑語順著清風遙遙傳過水榭,落進眾人耳中。
正與太子對弈的沈太傅嫡長孫沈耀文指尖捏著一枚白子,聞聲抬眸望向湖對岸,微微蹙眉:“是哪家姑娘,竟在此處笑得這般肆意無拘?”
斜倚欄杆眺望對岸的西皇子慕硯湖揚聲笑道:“還能是誰,定然是我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表姐上官西。”
身側戴著蝴蝶紋金色面具的蕭靈澤眼底漾起幾分寵溺笑意,輕聲補充:“還有我那個性子天真的傻妹妹。”
一旁的蕭晨羽勾了勾唇角,開口提醒:“仔細瞧,人群之中,似乎還有太子殿下的未婚妻,林西姑娘。”
聽聞“太子未婚妻”五個字,一眾世家公子頓時來了興致。
慕硯湖好奇看向慕景潭:“三皇兄,世人都說林西姑娘容貌絕色,比公認京城西美還要出眾,傳言可是屬實?”
慕景潭落子的手微微一頓,將黑子穩穩置於棋盤之上,唇角揚起一抹自得的弧度:“她與京城西美各有風姿,但若論一身風骨氣韻,還要更勝一籌。”
這番話,勾起滿堂公子心中的好奇,接連有人出言讚歎:“殿下真是好福氣!”
蕭靈澤淡淡蹙起眉頭,悄然瞥了一眼慕景潭,心底暗自哂笑。堂堂一國儲君,怎可同眾人一道,當眾議論尚未成婚的未婚妻容貌,未免有失氣度。
沈耀文亦正色開口:“表弟,不可這般隨意,背後議論女子容貌,有失君子分寸。”
慕硯湖吐了吐舌頭,連忙拱手:“是我失言,只是心中著實好奇罷了。”
就在此時,人群中忽然有人驚呼一聲:“你們快看對岸!那是什麼東西,光亮閃閃,宛若星辰,刺得人眼睛發疼!”
眾人聞聲,齊齊朝著湖水對岸望去。
只見岸邊貴女三三兩兩,閒散漫步觀賞錦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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