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素有訊息靈通之人,擠在前方,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你們啊,真是孤陋寡聞,這吳氏藥鋪,往後便要改成醫館了,方才那位妙手回春的神醫,正是這新醫館的大夫!”
眾人聞言,更是譁然,紛紛將目光投向對面的神醫閣。
往日大夫們趾高氣揚的神醫閣,此刻卻大門緊閉,裡頭的大夫們個個縮在屋內,如同縮頭烏龜一般,連頭都不敢探出來,哪裡還有往日的傲氣。
神醫閣頂樓窗邊,朱大夫負手而立,面色鐵青如墨,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吳氏藥鋪,指節在袖中緊緊攥起,指骨泛白,幾乎要將衣袖捏碎。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縱橫醫壇多年,今日竟栽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少年手中,傳出去,他神醫閣的臉面將蕩然無存!這奇恥大辱,他必定要加倍奉還!
更讓他憤恨的是,這少年竟要在神醫閣對面開醫館,擺明了是要與神醫閣分庭抗禮。
如此一來,這少年便不只是他一人的仇敵,更是整個神醫閣,乃至神醫閣背後的神醫學院共同的敵人,往後,他們有的是法子讓這少年和那醫館寸步難行!
與此同時,吳氏藥鋪三樓,林白芷憑窗而立,望著大長公主的車駕徹底消失在街巷盡頭,懸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長長舒出一口氣。
今日這一場救治,她當真算得上是從死神手裡,將上官西搶了回來。
原本上官西不過是得了急性闌尾炎,若是醫治及時,不過是尋常病症,根本無關生死。
可那神醫閣的朱大夫,直接判了上官西死刑,更是故弄玄虛,暗中給她喂下迷藥,害得她陷入深度昏迷。
要知道,急症之人最忌神昏氣閉,唯有保持頭腦清醒,強撐心神,才能穩住生機,一旦心神渙散,便是回天乏術。
朱大夫此舉,無疑是將上官西往鬼門關裡推,還百般阻撓她施救,耽誤了最佳救治時機。
若不是她強行將人帶入吳氏藥鋪,不過片刻,上官西便會氣絕身亡,那朱大夫所謂的護氣丹,屁用沒有。
將上官西帶入內室後,她第一時間設法將她喚醒,簡言意駭將她的病情說清,告知她需做一場小手術,術後腹部會留下些許淺淡印記。
彼時上官西腹痛如絞,疼得死去活來,只要能解除這鑽心之痛,無論什麼要求都一口應下,話音剛落,便又痛得昏了過去。
與病人溝通妥當,她不敢耽擱,立刻將上官西移入自己的空間手術室,動用空間內的高科技醫療儀器,為她做了一場微創闌尾切除手術。
手術不過兩刻鐘便順利完成,術後她又立刻為其注射消炎藥劑,讓她快速恢復。
方才老管家在門外叫嚷著要報官之時,她早已將上官西帶出空間,只是彼時麻藥藥效未過,人還未醒,諸多事宜無法說清。
若是貿然讓人闖入,她便是有口說不清,只能暫且將人攔在門外。
為阻止老管家去報官,情急之下,她心生一計。讓老管家一人入內,而老管家剛踏入房門,便吸入了她事先噴灑的迷藥,當即昏迷不醒,故而外頭久久不聞動靜,只當裡面出了變故。
直到麻藥藥效過去,上官西悠悠轉醒,瞧見趴在身前的老管家,伸手將其喚醒。
恰逢大長公主震怒,要下令捉拿她,老管家感念救命之恩,情急之下才慌忙衝出門外,阻攔眾人。
雖說此番救治總算有驚無險,林白芷心中卻依舊後怕,暗自慶幸。
上官西自幼習武,體質遠比尋常閨閣女子強健,若是換做一般嬌弱的世家小姐,怕是等不及她移入空間手術室,便已一命嗚呼。
說到底,是上官西命不該絕,遇上了她;也是她運氣好,遇上的是體質強悍、身份尊貴的上官西。
若是換做尋常女子,今日她怕是難免要攤上一場人命官司,深陷泥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