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芷心堂,張太醫最為熟知,當即躬身細細回稟:“回老夫人,這芷心堂醫館,就開在京城神醫閣正對面,原是吳記藥鋪。”
“醫館內的大夫,醫術平平,可診金、藥價都遠低於京城其他醫館藥鋪,他們如此作為,是藉著低價籠絡百姓,收攏人心。”
“今日四小姐拍賣生辰賀禮籌集善款,與芷心堂聯手開辦義診,應該就是芷心堂背後之人出的計策,想借著國公府的名門聲望,為自己博取善名。
說到底,不過是為了揚名立萬,招攬更多病患,謀取私利罷了。”
“芷心堂……”周氏低聲呢喃,眉頭驟然緊鎖,腦中瞬間閃過一段往事,那間鋪面不就是前幾日,她們賠給林天睿的嗎?
念及此處,周氏面色驟然一厲,周身戾氣翻湧,沉聲對著身旁的林世庭下令。
語氣冰冷刺骨:“世庭,即刻派人暗中去查,徹查芷心堂背後真正的主子,還要查清,這醫館與林天睿那個小賤種,到底有什麼牽扯!”
林世庭躬身垂首,態度恭敬至極,連聲應道:“兒子遵命,即刻便安排心腹,暗中細細追查,絕不遺漏半分線索。”
周氏臉色陰沉如水,眼底滿是猜忌。
她不相信,林白芷、林天睿兩個廢物,會有能力、有心計,在京城開出一間醫館,更能佈下今日這般周全的局。
可此事處處透著蹊蹺,唯有查得水落石出,方能杜絕後患。
一旁的張太醫見狀,適時開口,緩緩補充:“老夫人放心,其實這芷心堂尚未開業之時,老夫便已暗中打探清楚底細。
館內三位大夫,皆是外地而來的遊醫,略通粗淺醫術,經吳家父子引薦,才租下了世子爺的鋪面。
一來是世子爺租金定得極低,二來他們貪圖神醫閣對面的地段,才執意租下,並無其他蹊蹺。”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周氏相信張院首的人脈訊息,心中的猜忌頓時散去大半。
緩緩點頭:“院首大人人脈廣,訊息向來精準可靠,老身信你。”
周氏接過沈氏遞過來的熱茶,啜飲幾口,緩緩放下茶盞。
“今日勞煩院首大人多次為老身診治,費心頗多,稍後留下多飲幾杯濁酒。”
張太醫何等通透,心知這是下逐客令。
當即躬身行禮,恭敬告退:“丞相大人今日老夫多有叨擾,就此告辭。”
“老夫人如今心緒平穩,病症已然穩固,好生休養即可,若需要老夫複診,差人招呼一聲即可。”
周氏與林世庭微微頷首。
林世庭語氣淡然:“今日多虧院首大人出手相助,多謝。”
老夫人吩咐吳氏:“吳氏帶老身送送院首大人。”
“是!”吳氏連忙應聲,親自送張太醫離開正院。
周氏服下藥丸,周身舒暢,再無胸悶不適,當即端坐榻上,閉目回想今日及笄禮上發生的樁樁件件,心底的疑雲越積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