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芷眸光澄澈清冷,不慌不忙,淡淡出聲:“昨日周氏一脈設計我姐弟二人落下汙名,想借機名正言順將我姐弟逐出國公府。”
她抬眸,目光掃過眼前三人,語氣平靜卻字字堅定:“與其坐以待斃,等他們再次陷害,不如主動破局。
我與天睿已經商定,找個時間與老夫人一脈主動分家,將周氏一脈趕出國公府,剔除身邊隱患。
族老那邊我會想辦法,讓他們同意。
今日告知諸位兄長,便是想問一句,他日時機成熟、正式發難之時,幾位兄長,可願隨我姐弟另立門戶?”
話音落,她靜靜望向面前三位庶出兄長。
不等沉穩的林天翰開口,溫潤冷靜的林天逸竟然率先開口:“掙脫桎梏!無論成敗,我全力贊成!”
他們早就想擺脫老夫人,苦於庶出沒有主動權。
直率的林天宇緊隨其後,語氣懇切:“我無異議,皆聽芷妹妹安排。”
林天翰見兩位弟弟都同意,更是沒有意見,神色鄭重:“兄長們與你們是同宗血脈,自當是以你們為重,誓死追隨。”
確定三人心意,林白芷隨即側首,看向一旁的崔姨娘,輕聲問道:“姨娘意下如何?”
崔姨娘渾身一震,滿眼驚愕。嫡小姐會徵詢她的意見。她從未想過,她一身份卑微的姨娘,竟也有發言權?
心頭酸澀與暖意翻湧而上,她眼眶瞬間泛紅,鼻尖微酸,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無比堅定。
“天瀚說得沒錯,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世子與四姑娘既有決斷,我們母子定然緊隨其後,絕無二心!若真能徹底脫離老夫人的掌控,便是天大的好事!”
見眾人同心同德,均無異議,林白芷懸著的一顆心稍稍落地,眉眼間掠過一絲淺淡暖意:“多謝兄長們與姨娘信任追隨。此事暫且敲定,只是時機未到,一切尚需靜待時日,諸位暫且保密。”
話音落下,林天翰眸底湧上濃重的愧疚與頹喪,語氣滿是黯然:“大哥無用,如今我與二弟身殘力竭,形同廢人,怕是會拖累你們。往後若有需要,四妹妹儘管吩咐,我等定全力以赴。”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林天宇立刻拍起胸脯,揚聲道:“大哥二哥不便操勞無礙!我一身武藝、滿身力氣,芷妹妹若有事——府中雜事、外頭奔走,但凡出力的活計,盡數交給我便是!”
林白芷心裡清楚,林天翰心中的挫敗與自我厭棄根深蒂固,長期的殘疾廢身,早已磨去他大半意氣。
她眸光微凝,看向他放在桌上的右手,輕聲開口:“大哥,可否讓我看看你的右手?”
林天翰聞言一怔,茫然垂眸看向自己這隻手筋盡斷的右手,又詫異抬眼望向林白芷,心中滿是疑惑。四妹妹為何要看這隻廢手?
心念未落,林白芷已然起身,身姿輕盈移步至他身前。
不待他遲疑推脫,指尖從容伸出,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沉靜氣場。
滿室瞬間再度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二人身上,人人面露驚疑。
皆是屏息凝望,心底滿是不解。
所有人都預設林天翰的手已是不治之症,林白芷此舉,未免太過令人匪夷所思。
只見林白芷指尖輕柔落下,細細撫過他僵硬無力的手腕、掌心與指骨,指尖精準按壓著手腕各處經脈、筋絡位置,動作嫻熟沉穩,有條不紊。
她眉眼低垂,神色專注肅穆,褪去了方才的淡然從容,多了幾分醫者獨有的嚴謹篤定。
片刻後,她緩緩收回雙手,緊蹙的眉頭徐徐舒展,抬眸看向滿目茫然的林天翰,音色清泠有力,字字清晰:“大哥的手,尚有治癒之機,並未徹底廢掉。”
。靜俱堂滿,齣一言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