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三思。我方才說過,此簪如今作價萬兩。但凡遺失、損毀,皆需照價賠付。”
“若是公主失手,一萬兩便可了結。可若是經你之手損壞——你非皇室公主,賠付規矩,另當別論。”
“夏侯小姐大可試試,掂量自己與夏侯府,究竟賠不賠得起。”
夏侯菲高高揚起的手臂驟然僵在半空。
昨日接連吃虧的教訓歷歷在目,她太清楚林白芷的手段。
她一旦失手砸簪,絕不止萬兩草草了事,極有可能被林白芷藉機拿捏,順勢敲詐鉅額賠償。
她心底瞬間生怯,再不敢妄動。
一旁的林芊雪看得滿心嫉妒,忍不住嗤笑煽風:
“呦,西妹妹這是何必?一支普通簪子罷了,也敢漫天要價嚇唬人?區區萬兩,夏侯小姐怎會賠不起?未免太過小瞧護國公府。”
林白芷今日靠這支簪子出盡風頭,她巴不得夏侯菲衝動毀簪,讓林白芷與夏侯菲糾纏,兩敗俱傷,好出儘自己心頭惡氣。
可夏侯菲心思清明,早己冷靜下來。
她眸光微眯,冷冷掃過唯恐天下不亂的林芊雪,瞬間看破她的挑撥:
“你們姐妹二人,莫不是合起夥來算計我、刻意激我?想讓我上當?哼,本小姐沒那麼蠢!”
她說罷,順勢收回手臂,悻悻放下,給自己找足臺階,不再衝動。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太子慕景潭方才被林白芷當眾折了顏面,胸中憋著一股悶氣。
林白芷寸步不讓,事態越鬧越僵,周遭圍觀之人越聚越多,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鑽入耳中,令他心頭煩躁不己。所有怨氣,盡數被他歸咎到林白芷頭上。
慕景潭上前一步,聲音沉冷,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慍怒:“夠了,林白芷!你身為孤未來的太子妃,怎能這般心胸狹隘、咄咄逼人?不過一支簪子罷了,何必大動干戈糾纏不休。這般不知禮數,毫無容人之量,日後又如何擔得起太子妃之位?”
林白芷靜靜望著他,神色淡漠。
心底暗自冷笑。
如此是非不分,這便是朝野上下人人稱頌溫潤仁德的太子?眼下這番模樣,才是他不加掩飾的真面目。
看清他的本心,林白芷心中並無半分失望。自始至終,她從未對慕景潭抱有期許。願意遵守這一紙婚約,不過是借太子妃的身份謀籌自保的資本。
她默然不語,只抬眸靜靜看向太子,眼底刻意凝出一層淡淡的失望。
慕景潭胸中怒火翻湧,可對著神色平靜的林白芷,恰似一拳狠狠砸在綿軟棉絮上,滿腔戾氣無從宣洩,只憋得胸口滯悶難當。
少女眼底那層淡淡的失望,無端令他心底掠過一絲心虛。他不願繼續與林白芷對峙,只得轉頭看向慕水鳶,語氣沉下:“將簪子還給她,向她賠罪。”
“我不!”
慕水鳶滿臉驕橫,眼底漾著委屈,猛地偏過頭,一身傲氣分毫未減:“我乃是堂堂嫡公主,憑什麼向一個區區國公女低頭認錯?絕無可能!”
夏侯菲立刻順勢幫腔,字字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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