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柱中的虛影如亙古陰靈,陰冷的聲音裹著本源威壓碾壓而來,荒原上的風都似凝固成冰。鹿澤周身金黑能量劇烈震顫,容器印記在眉心灼灼發燙,他能清晰感受到族長殘魂的拉扯力,彷彿有無數無形的鎖鏈要將他拽回黑洞。林酒將鹿澤護在身後,逆鱗碎片爆發出刺眼的四色光芒,聲音如驚雷響徹四野:“紫影族餘孽,想動他,先踏過我的屍體!”
族長殘魂發出刺耳的嗤笑,光柱中伸出無數黑色觸鬚,朝著聚居地方向蔓延:“屍體?你們很快就能見到。”觸鬚所過之處,地脈紋路盡數變黑,通訊玉符中突然傳來珊瑚族醫者絕望的哭喊:“林酒大人!幼崽身上的印記開始滲血了!他們……他們在無意識地攻擊彼此!”鹿澤瞳孔驟縮,本命本源不顧一切地探向聚居地,卻被族長殘魂的威壓硬生生逼回,嘴角溢位黑血:“放開他們……衝我來!”
“鹿澤!不可衝動!”林酒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眼底滿是焦灼卻異常清醒,“他就是要逼你主動成為容器,一旦妥協,不僅你萬劫不復,幼崽和整個獸世都將被吞噬!”就在二人僵持之際,黑洞邊緣突然傳來騷動,被押著的教派中層黑袍人突然嘶吼起來,朝著戰場中央掙扎:“別信他!族長根本不會兌現承諾!前長老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話如火星點燃炸藥桶,戰場西側的教派殘餘瞬間亂了陣腳。原本簇擁在一起的黑袍人中,一名身著暗紫色長袍、面覆半塊符文面具的老者緩緩走出,他手中握著一根刻滿紫影符文的骨杖,正是逐能者教派的副長老,也是前長老最信任的副手——鬼紋。他周身的本源波動既帶著教派的陰寒,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
“鬼紋長老,你要做什麼?”幾名頑固派黑袍人立刻舉起兵器,警惕地盯著他,“前長老雖死,但我們與紫影族的約定還在,只要族長復活,我們就能獲得永恆力量!”鬼紋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佈滿符文疤痕的臉,左眼早已失明,只剩下空洞的眼窩,裡面殘留著紫黑霧氣:“約定?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前長老到死都不知道,他所謂的‘永恆力量’,不過是成為族長復活的養料。”
鬼紋的聲音裹著悲憤,傳遍整個戰場,將教派最隱秘的罪惡徹底揭開。三十年前,他還是一個偏遠族群的族長,因族群奉行多子理念被教派盯上,前長老帶著紫影族屍變者突襲族群,屠戮老弱,將他的妻兒作為人質,逼迫他加入教派,煉製操控族群的符文石。這些年,他親手煉製了無數符文石,看著一個個族群被操控、本源被抽取,卻因妻兒被囚禁在紫影族舊巢,只能忍辱負重。
“我以為只要服從,就能保住妻兒性命。”鬼紋抬手撫過眼窩的疤痕,那裡是當年拒絕煉製符文石時,被前長老用紫影符文灼傷的痕跡,“可就在三天前,我感知到妻兒的本源徹底消散——前長老為了向紫影族表忠心,早已將他們獻祭給了陣眼。我親手幫他作惡,最終卻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你胡說!”頑固派黑袍人厲聲反駁,“前長老一心為教派,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鬼紋冷笑一聲,骨杖一揮,一道紫色符文光幕浮現,上面清晰映出前長老與紫影族殘魂的密談畫面:前長老躬身獻上裝有他妻兒本源的玉瓶,請求紫影族在族長復活後,賜他超越鬼紋的符文之力;紫影族殘魂則冷漠地告訴他,待陣眼能量足夠,便會將他與所有“無用棋子”一同獻祭。
光幕消散,教派殘餘徹底陷入混亂。不少黑袍人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恐懼——他們中大多是被脅迫、被矇蔽加入教派,本以為能換取力量與生存,卻沒想到從一開始就是紫影族的養料。一名年輕黑袍人丟掉兵器,跪倒在地痛哭:“我只是想保住族群,沒想到竟成了幫兇……”越來越多的人放下兵器,臉上滿是愧疚與悔恨。
頑固派首領見狀,眼中閃過狠厲,抬手便要引爆身邊黑袍人的本源:“一群叛徒!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們陪葬!”鬼紋早有防備,骨杖揮出無數紫色符文鏈,死死纏住頑固派首領的四肢:“作惡多年,也該還債了!”他轉頭看向墨塵與石坤,躬身致歉:“墨塵長老,石坤族長,我知道再多懺悔也彌補不了過錯,但我願用殘軀贖罪,幫你們守住地脈,救出幼崽。”
墨塵看著鬼紋眼中的決絕,又看向那些放下兵器、滿臉悔恨的黑袍人,緩緩點頭:“知錯能改,便是救贖。今日之事,罪在紫影族與前長老,若你們真心贖罪,便隨我們一同對抗屍變者,守護獸世。”話音未落,黑洞中突然湧出更多屍變者,其中不乏被操控的教派前成員,他們眼底空洞,只知瘋狂攻擊。
“這些人被紫影族用深層符文操控,唯有破壞符文核心才能喚醒。”鬼紋快速說道,骨杖指向屍變者眉心的黑色印記,“我能煉製破解符文的藥劑,但需要珊瑚族的生命能量作為藥引。石坤族長,麻煩你帶領巖鼠族戰士守住屏障,我去協助紅汐長老救治幼崽,順便煉製藥劑。”石坤點頭,立刻帶領戰士們凝聚本源,加固土黃色屏障:“放心去吧,我們絕不會讓屍變者踏出黑洞半步!”
此時的聚居地,幼崽庇護所已亂作一團。被遠端符文操控的幼崽們揮舞著小爪子,相互撕扯,珊瑚族醫者用盡生命能量構建的光幕,只能勉強阻止他們受傷,卻無法破解符文。紅汐剛趕到庇護所外,便看到鬼紋疾馳而來,眉頭瞬間緊鎖:“你是教派副長老,竟敢擅闖聚居地!”
“紅汐長老,我已倒戈贖罪,願幫你們破解幼崽身上的符文。”鬼紋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符文草藥,語氣急切,“這是破解紫影遠端符文的配方,需要你的生命能量作為藥引,再配合鹿澤大人的本命本源,就能徹底清除印記,還能阻斷紫影族的遠端操控。”紅汐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又看向庇護所內痛苦掙扎的幼崽,咬牙點頭:“好,我信你一次!若你敢耍花樣,我定讓你魂飛魄散!”
祭壇舊址上空,林酒與鹿澤仍在與族長殘魂對峙。殘魂見教派潰散、鬼紋倒戈,眼中閃過滔天怒火,黑色光柱暴漲,無數觸鬚朝著二人瘋狂纏繞:“既然棋子沒用了,那就先吞噬你們的本源!”林酒揮出四色光刃,斬斷迎面而來的觸鬚,卻被餘波震得連連後退,逆鱗碎片的光芒越來越淡:“鹿澤,你趁機趕往聚居地,協助鬼紋和紅汐,這裡我來擋住!”
鹿澤搖頭,金黑能量在周身凝成護盾,與林酒背靠背站立:“要走一起走,我不會讓你獨自面對。”就在此時,鹿澤胸口的玉佩殘渣突然亮起,與鬼紋煉製藥劑的本源波動產生共鳴,一道金色紋路從玉佩中延伸而出,順著地脈朝著聚居地方向蔓延。鬼紋察覺到共鳴,立刻高聲喊道:“鹿澤大人!用你的本命本源催動玉佩紋路,我這邊同步注入藥劑,就能一次性破解所有幼崽的符文!”
鹿澤立刻照做,金色本命本源順著紋路疾馳而去。庇護所內,鬼紋將藥劑滴入紅汐的生命能量光幕,光幕瞬間染上金紫雙色,朝著幼崽們籠罩而去。被操控的幼崽們動作一僵,眉心的紫影印記發出滋滋的聲響,漸漸開始消退,原本空洞的眼眸也慢慢恢復清明,不少幼崽醒來後,立刻撲進醫者懷中痛哭。
族長殘魂見遠端操控被破解,氣得發出淒厲的尖嘯,黑色光柱突然收縮,化作一道巨拳,朝著鹿澤狠狠砸去:“找死!”林酒縱身躍起,將所有本源注入逆鱗碎片,四色光刃暴漲數丈,與巨拳狠狠碰撞。“鐺”的一聲巨響,林酒被震得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逆鱗碎片險些脫手。
“林酒!”鹿澤連忙上前扶起他,眼中滿是擔憂。林酒擦去嘴角的血跡,勉強露出笑容:“我沒事,幼崽們沒事就好。”可話音剛落,黑洞中突然傳來更濃郁的紫黑霧氣波動,地脈劇烈震顫,墨塵的聲音帶著焦急透過通訊玉符傳來:“林酒大人!不好了!黑洞底部出現了紫影族舊巢的入口,無數高階屍變者正在湧出,屏障快要撐不住了!”
鬼紋此時也趕到戰場,臉色凝重地說道:“是族長殘魂在強行開啟舊巢入口,他要將舊巢中的所有力量都召喚出來,加速自己復活。舊巢裡不僅有高階屍變者,還有被囚禁的各族俘虜,他們都被注入了紫影本源,隨時可能被操控。”各族族長紛紛圍上來,眼中滿是堅定:“我們願隨林酒大人、鹿澤大人一同攻入舊巢,徹底清除紫影族殘餘!”
林酒點頭,正要說部署計劃,卻突然感知到鹿澤的本源波動異常紊亂。鹿澤渾身抽搐,眉心的容器印記再次亮起,黑色霧氣順著印記蔓延至整張臉,他死死攥著拳頭,聲音沙啞:“不對勁……族長殘魂的本源……在強行牽引我的容器力量……”
族長殘魂的笑聲再次傳來,舊巢入口處的紫黑霧氣中,浮現出一道更清晰的身影,他的手掌朝著鹿澤緩緩伸出:“鹿澤,別反抗了。你本就是為我而生的容器,回到我身邊,我們一同統治獸世。”鹿澤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舊巢入口走去,金黑能量劇烈碰撞,眼中的清明與黑暗激烈拉扯。
林酒立刻伸手抓住鹿澤的手腕,四色能量注入他體內,試圖穩住他的神智:“鹿澤!醒醒!你不是容器,你是我們的同伴!”鬼紋也連忙揮動骨杖,紫色符文鏈纏住鹿澤的腰肢,與林酒一同拉扯:“快用玉佩殘渣的力量壓制容器印記!舊巢裡有能徹底解除容器繫結的秘寶,我們必須帶你過去!”
鹿澤的身體在兩股力量之間來回拉扯,眉心的印記忽明忽暗。舊巢入口處的高階屍變者已衝破第一道屏障,墨塵與石坤帶領戰士們拼死抵抗,卻漸漸落入下風。族長殘魂見狀,眼中閃過得意,抬手凝聚一道黑色本源,朝著鹿澤的眉心射去:“既然不肯主動過來,那就讓我強行喚醒容器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