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那道由青色道紋組成的“特別嘉獎令”，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至高無上的意志，散發著比帝威更讓人心悸的氣息。
蘇文身前，那裂開了一道縫隙的金色算盤，此刻顯得無比刺眼。
他那套剛剛才大獲全成，甚至成功“清算”了一位大帝的績效體系，在這一紙嘉獎令面前，彷彿成了一個冰冷的笑話。
王衝的嘴巴張成了“O”型，看看那嘉獎令，又看看臉色煞白的蘇文，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蘇老大這波……要被祭天了？）
陸壓的眼神，則變得無比複雜。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玉牌裡那串長長的零，又看了看那個孤高獨立的劍塵。
他第一次，對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勞動換取回報”的價值觀，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原來……悶頭幹活，不如跟對風口。不，在這個鬼地方，是跟對“道”口？）
就連葉凡，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他看了一眼那道嘉獎令，又看了一眼身旁面無表情的石昊，若有所思。
師尊的行事風格，果然……從不按常理出牌。
整個大殿，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覺得，蘇文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公司”，即將面臨一場來自董事長的，毀滅性的內部審查，然後……分崩離析。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
蘇文，笑了。
他沒有惱怒，沒有不甘，更沒有被當眾打臉的屈辱。他只是緩緩地，伸出手，將那裂開的金色算盤，重新合上。
“啪。”
一聲輕響，彷彿是某個新時代的開端。
“我明白了。”
蘇文抬起頭，目光清澈，直視著那份“特別嘉獎令”，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標誌性的，和善而又充滿掌控力的微笑。
“是我疏忽了。”他對著眾人，彷彿在開一場重要的董事會議，聲音平靜而有力，“我之前的績效考核體系，存在一個結構性的漏洞。”
眾人一愣。
漏洞？
“我只考慮了‘可量化資產’，卻忽略了另一種更重要的，‘無形資產’。”
蘇文一邊說，一邊重新在身前凝聚出一個全新的，比之前更加璀璨，結構也更加複雜的金色算盤。
“比如，品牌價值，核心技術，以及……”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劍塵身上，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充滿了發現新大陸般的灼熱！
“……我們青竹峰的核心企業文化——‘唯我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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