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和葉凡的神識，像是被灼燒了一般，猛地收了回來。
兩人的臉色，一片煞白。
他們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那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當凡人窺見了神明一角後，源自生命層次最深處的，本能的戰慄。
聖人境的真龍。
那是在外界，足以鎮壓一個不朽皇朝，被億萬生靈當做圖騰供奉的無上存在。
在青竹峰，只是看門的。
在師尊口中，是“小泥鰍”。
師尊只是為了給小師弟熬一碗粥，就隨意地，取走了它最本源的龍肝。
而那頭真龍，不僅沒有絲毫怨言。
反而，是一副受了天大恩賜的模樣。
還有那隻七彩鳳凰。
同樣是聖人境的恐怖存在。
它主動獻上了自己蘊含本源精華的蛋，只為了，給小師弟蒸一碗蛋羹。
這一切，都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他們過去十幾年，數十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在今天，被師尊用一種最隨意，最漫不經心的方式，砸得粉碎。
“三師弟……”
林楓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風乾了的樹皮。
他想說什麼。
卻發現，自己的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劍心，那顆自認為堅不可摧，可斬破世間一切虛妄的劍心。
此刻，卻佈滿了裂痕。
葉凡的嘴唇，動了動。
他那片金色的苦海，在此刻，竟是掀不起半點波瀾。
不是平靜。
是被一股更加無法想象的力量，強行鎮壓了。
就在兩人心神失守，靈魂都快要離體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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