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燙金的工牌，懸浮在半空。
上面“007”三個數字，刺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曾經代表著至高無上、冷漠無情的監察使，此刻正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那原本模糊不清、由無數規則馬賽克組成的面容，竟然開始慢慢清晰。
五官逐漸顯現。
是一箇中年男子的模樣。
髮際線有點高，眼袋有點重，眼神里透著一股長期加班的疲憊與麻木。
這才是天道打工人的真實寫照。
“我……我是誰？”
監察使007號，發出了靈魂拷問。
那個冰冷的機械合成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困惑的大叔嗓音。
“你是青竹峰集團的新晉高管。”
蘇文走上前，十分自來熟地攬住了他的肩膀。
儘管對方的身體還有些虛幻，但這並不妨礙蘇老闆表達他對新員工的“關懷”。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只要記住一點。”
“以前你給天道幹，那是無償加班，是死板的程式執行。”
“現在給我幹。”
蘇文指了指身後那棵遮天蔽日的世界樹。
“五險一金，年底雙薪，帶薪休假。”
“表現好了，我還送你去做個‘神魂大保健’，修復一下你這些年因為過度執法而留下的暗傷。”
蘇文的話，像是有某種魔力。
007號那原本還在劇烈掙扎的核心程式，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主要是剛才墨淵植入的那個病毒太霸道了。
直接修改了底層的認知邏輯。
現在在007號的潛意識裡，蘇文就是他的衣食父母，是比天道主腦還要高一級的“董事長”。
“是……蘇總。”
007號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一個標準的職場下屬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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