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皺起了眉頭。
他伸出手指，對著那血紅色的虛擬螢幕戳了戳。
像是在對待一個宕機卡頓的劣質平板。
螢幕上的亂碼閃爍得更厲害了，但就是關不掉。
“惡意版權申訴？”
蘇文唸叨著這幾個字，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表情。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擔憂。
而是一種，自家剛收購的養豬場，突然冒出來個人說這群豬的“肖像權”歸他所有的荒誕感。
“蘇總，怎麼了？”
墨淵注意到了蘇文的異常，他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那正在流水線上被“處理”的深淵生物。
“沒什麼。”
蘇文擺了擺手，關掉了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系統介面。
“來了幾個，要跟我們談‘智慧財產權’的同行。”
他話音剛落。
轟隆！
天空之上，那剛剛被深淵艦隊撕開的裂縫還沒來得及閉合。
另一道更加璀璨，更加刺眼的空間門，憑空洞開。
那是一扇由純粹的金色法則構成的，雕刻著無數玄奧符文的華麗大門。
門上，懸掛著一塊牌匾，上面用一種諸天萬界通用的神文寫著。
【宇宙版權仲裁法庭·第七巡迴審判庭】
一股莊嚴、肅穆、不容置疑的秩序威壓，從門後傾瀉而下。
這種威壓，不同於天道的冷漠，也不同於深淵的混沌。
那是一種，冰冷的，充滿了條條框框的，官僚主義的氣息。
兩個身影，從金門中緩緩走出。
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金色長袍，頭戴高冠，面無表情，手裡各捧著一本厚厚的，閃爍著法則光輝的法典。
他們懸浮在半空，用一種俯瞰螻蟻的眼神，掃視著下方熱火朝天的“加工廠”。
當他們看到那些被切塊、被做成雕像、被分解成原材料的深淵生物時。
兩人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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