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骨龍撕裂雲層，在蒼穹下拉出長長的白色氣浪。
戰車之上，狂風呼嘯。
葉塵盤腿坐在一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紋裡還嵌著乾涸的血跡，那是葉天的血，也是那塊所謂的“至尊骨”留下的最後痕跡。
並沒有想象中的空虛。
反倒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暢快。
“心疼了？”
陸長風翹著二郎腿，手裡抓著一把從趙無極桌上順來的靈瓜子，咔吧咔吧嗑得起勁，“那塊骨頭雖然是個殘次品，好歹也能賣個百八十萬靈石，就這麼捏碎了，是不是覺得自己挺敗家？”
葉塵抬起頭，眼神清亮。
“那是偷來的東西。”
“髒。”
簡單的兩個字，透著一股子狠勁。
陸長風動作一頓，隨手把瓜子皮拋向空中。
“說得對。”
“別人的東西，那是借來的勢。只有長在自己身上的肉，才打得疼人。”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灰撲撲的陶罐，順手丟了過去。
陶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葉塵下意識接住。
罐口沒封，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但這腥味中，竟夾雜著一絲極其霸道的香氣，聞一口，體內的血液都在跟著沸騰。
“喝了。”
陸長風頭也沒回，“既然把那塊破骨頭扔了，那個位置總不能空著。這玩意兒叫‘混沌魔神血’，也不算什麼好東西，拿來填縫正好。”
不算好東西？
旁邊正在數靈石的顧天行手一抖，差點把剛順來的金盤子給扔了。
混沌魔神血？
傳說中一滴就能壓塌萬古蒼穹、讓大帝都瘋狂的禁忌之物？
老闆管這叫填縫劑？
“老闆，這也太……”顧天行眼珠子都綠了，哈喇子差點流到戰車地板上。
“閉嘴，數你的錢。”
陸長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一桌子果盤你都沒放過，連桌布都扯回來了，出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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