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深水灣,已臨近八點.
司機開啟後座車門,關馭洲先行下車,姿態溫和地朝車內伸手.
閔恬將手放入他掌心,另一隻手則輕提著黑色絲絨裙襬,以免絆倒.
兩人並肩朝燈火通明的別墅走去,像一對恩愛歸家的璧人.
許久未見的管家白叔靜靜候在門廳,合體三件套西裝,銀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帶溫煦,微微躬身:“少爺,少奶奶.”
關馭洲略微點頭,淡聲吩咐:“讓廚房準備些夜宵.”
閔恬下意識看他一眼,並未反對.
生日宴上,只顧應對突發狀況和周旋寒暄,沒吃什麼東西,此刻胃裡空蕩蕩,確實有點餓.
白叔臉上笑意不減:“已經備好,有冰糖燉官燕盞,松茸素餃,桂花酒釀圓子...另配陳年普洱幫助消食.”
閔恬聽完,眸中掠過詫異.
前幾樣吃食,尤其桂花酒釀圓子,幼時母親還在,每逢金桂落香,都會親自下廚為她做一碗,除父親和哥哥,幾乎沒有外人知曉她的這份偏愛.
管家果真手眼通天,心思細膩至極.
思緒稍斂,她禮貌頷首:“謝謝白叔.”
後者笑容慈和:“少奶奶不用客氣,都是一家人.”
進關家三十餘年,看著少爺從小長大,如今成家,有了需要呵護的人,他內心的喜悅,絲毫不亞於太平山上的老爺和夫人.
走進玄關,閔恬穿著禮服不方便彎腰換鞋.
遲疑間,卻見關馭洲自然無比地蹲下身去.
大手輕輕握住她纖細腳踝,動作沉穩地將高跟鞋緩緩脫下,然後拿起旁邊的柔軟羊皮拖鞋,替她穿上.
男人掌心溫度透過皮膚傳來,乾燥而溫熱,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她低頭,目光所及是他濃密發頂和高挺的鼻樑線條,以及那雙專注於她腳踝,此刻顯得格外沉靜的眉眼.
悄無聲息,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浸入心頭.
餐廳裡,桌上已擺好精緻夜宵.關馭洲替她拉開椅子,自己繞到對面落座.
兩人安靜地用餐,幾乎零交流.
氛圍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奇異的寧靜和諧.
晚間不宜過飽,隱約有些飽腹感,閔恬便剋制地放下餐具.
上樓時,她小心提起裙襬,關馭洲卻上前兩步,沉默不語地將她打橫抱起.
身體驟然懸空,閔恬被嚇到,臉頰瞬間染燙,本能掙扎了一下,小聲提醒:“注意影響.”
男人手臂結實有力,穩穩抱著她,從容邁向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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