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三個人猜拳，輸了的小謝和蘭芷去刷碗。何心蔚高興地大叫，在客廳裡跑了三圈，然後得意地站在島臺外看兩個loser忙忙碌碌。
蘭芷和謝書桓都沒有意見，願賭服輸，兩個人洗碗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蘭芷知道他還沒有找到住的地方，猶豫了一下，轉頭問何心蔚：“心蔚，我們還有空著的房間嗎？”
其實是有的，但是蘭芷此言明顯是在問她的意見。
何心蔚滿不在乎：“有啊，但是他要住的話不能白住，要給我們A房費，請我們吃頓大餐，然後再陪我們鬥地主！！”
沒錯，何心蔚是鬥地主的重度愛好者，屬於又菜又愛玩，但是這幾天因為只有兩個人，沒有牌友她牌癮上來解不了心裡直癢癢。
蘭芷懷疑她這麼快就答應完全是蓄謀已久，但是又沒有證據。
謝書桓答應了又猶豫：“可是我和你們兩個女孩子住……會不會不太好？”
“這有什麼？老孃是跆拳道黑帶，晚上我倆一個屋，你要是敢進來，直接送你去醫院。”何心蔚說完陰惻惻笑了一聲，“而且你也別忘了我家裡是做什麼的。”
謝書桓臉色不自然地咳了兩聲：“我當然不會，我只是在想傳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只是住一個房子又不是睡一張床，大清早亡了好嘛少爺？”何心蔚陰陽怪氣，“而且誰會傳出去啊？少爺到底住不住？”
“住住住！”少爺謝書桓實在招架不住，但看蘭芷笑著看他倆鬥嘴，沒有插話的意思，自覺收聲撤退，“那我先把我的東西拿進來！”
——
吃完火鍋一身味道。蘭芷洗了澡出來，何心蔚接著進去了。一個臥室裡有一個浴室，謝書桓也收拾好東西洗漱完出來，看蘭芷在擦頭髮，神色不太自然：“一直晾著頭髮不好，我幫你吹一下吧。”
“好啊，辛苦你啦。”蘭芷把梳子遞過去。
她坐在地毯上，穿了一件聖誕紅的毛絨睡衣，吃飯時高高紮起來的馬尾放下來，睡衣後面的帽子上有兩個小鹿角。
謝書桓過去插上開關，開了吹風機用手試了試溫度。他單腿跪在蘭芷身後，兩個人捱得很近，近到蘭芷好像可以感受到他的體溫。
“這個溫度可以嗎？”他輕輕地把手插入她的髮間，指腹在她頭皮上按壓摩挲，吹風機的暖風從他指尖透進來，蘭芷的頭上一激靈，她縮了一下脖子，有種被按到神經末梢的酥麻感。
好舒服。
她不自覺地閉上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謝書桓就在她身後靜靜地吹著她的頭髮，蘭芷昏昏欲睡。
她的頭髮近來養得好了不少，因為注意作息再加上何心蔚給得很多保養品，吹過的頭髮隱隱泛著光澤感，觸手微涼，讓人捨不得放開。
謝書桓從未如此專注、長時間地注視過一個人，專注到他可以發現她身上的每一絲變化都有跡可循。他是一點點看著她的改變的。
這讓他內心生出一陣滿足感。
他感覺到她的呼吸放緩。他輕聲說：“你的護髮精油在哪裡？”
蘭芷迷迷糊糊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她的收納包就在一臂之遠，謝書桓沒有動，一伸手勾過來，沒花什麼功夫就找到了那瓶精油。
淡紫色的瓶身上印著俄文，他關掉吹風機，擠了一泵精油倒在手心，雙手揉開，然後細細地抹進發梢。
她的頭髮已經長到肩胛骨處，精油揮發時散發出來的安神氣息與她身上的矛盾氣質交織雜糅，那種氣氛靜靜地飄在這個空間裡，被他吸進肺裡，形成一種讓他著迷依戀的東西。
他忍住想要低頭猛嗅她頭髮的變態行為，頭髮已經吹好了，他想叫她起來，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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