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緊的擁抱和緊貼的熱度都是那麼陌生,栗色長髮輕輕拂過臉頰,她把自己靠在他懷裡,全然依賴的姿態。
少年呆住了。
發頂好像還有她手掌的溫度,耳邊的玫瑰花帶著斷莖,受著他臉頰的熱度烘騰,竟然由半開的狀態緩緩綻開,更加豔麗迷人。襯得他就像迷途羔羊。
很快,熱源離開。他抬眼看她。
其實不快。蘭芷擁著他,陷在豐滿彈性的肌肉裡差點又流鼻血,幸好忍住了。
她鬆開手,在留戀彈彈觸感時,猛然發現自己本來可以用更省事的攬脖擁抱替代的,或者手從他腋下穿過——他是很清爽的草木玫瑰香氣,她敢打包票他沒有狐臭——這樣抱起來會輕鬆一點。
可偏偏選擇整個抱住,這傻子也只知道站著不動。
真是美色惑人,美色誤事啊!!
她搖頭嘆息,正想離開,少年毫無徵兆地再次擁抱把她埋在自己厚厚軟軟的胸肌裡。她被捂得喘不出氣,正想掙扎推開,只聽頭上少年的聲音帶著胸腔共鳴一直傳到她的面前:“再抱一次。你也不想自己的男人被困在裡面出不來吧?”
——
出了後花園已經夜色降臨。
喻雖然還是亦步亦趨跟在她身邊,但是傻子都能感覺到他的不快。
他這樣蘭芷哪裡敢讓他提籃子——恐怕要把這一籃玫瑰花全都揚了。
她試著挑起話題:“你想不想變成人?有個實體也好在這個世界晃盪。”
喻不說話。
她最知道怎麼哄他,終於說:“不開心什麼,他可說了,你是我男人。我是不願意你被困在裡面才那樣的。而且我也掙扎不了。”雖然少年大大的胸肌確實很舒服。她在心裡補充。
他才看她。
能看出好一點了但還是不開心。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讓你變成人嗎?”她撒嬌似的詢問,“我也想抱到實體的你。”
雖然月賜是有觸感的,但是每次看到會隨著月光而晃盪的水一般的人,她還是有種對著空氣說話擁抱的感覺。
可能是以前成為人類的毛病,做什麼都想看得見摸得著。
喻也有點意動,搖搖頭:“雖然確實有一個方法可以把我們剝離開來,讓我也擁有實體,但是太危險了,我不會用這樣的方法。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他不是沒有考慮到沒有實體的他還是否能夠領導那群已經擁有人類軀體的月賜,他現在只是不想去想。
就這樣吧,這樣已經很好了。其他的事,回到人類世界再說吧。
……也許也不能回到人類世界。
他這麼想著。
但是在蘭芷的撒嬌下還是鬆了口:“別的材料都好找,我也有一些,但是……最重要的,需要主人的一半心臟。人類沒了心臟能怎麼活呢?”
他不願意用蘭芷死亡的代價換來自己的新生——而且據他的瞭解,蘭芷也不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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