斳聿君果然沒猜錯。聽到蘭芷的話,他一晚上心情忐忑,輾轉反側,然而早上起來上了一天班以後,下午本來想問問蘭芷在哪裡接她一起回沈家,然而卻收到了她的資訊:
【我這兩天要去外地出差,今天晚上就先不回沈家了,我和媽也說好了,晚上的時間,你空出來放鬆一下吧,昨天晚上的事等我回來再談】
他盯著這條資訊看了很久才合上手機,撥打了秘書的內部電話:“幫我準備一下資料,今晚約一下海洋科技的王總,問問他今天晚上有沒有空,我請他出來吃頓便飯,順便聊一下合作的事。”
秘書沒想到斳聿君打過來說的會是這個內容,過去一年下來週六週日都是準時下班,雖然在進公司前就說過有償加班,可她逐漸摸清了老闆加班的規律,今晚還和小姐妹約好了一起出去吃飯,靳總突然來這麼一齣,她有點猝不及防。
“那個,靳總,週日一般不是不加班的嗎?”她還想為自己爭取爭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這週日的事情臨時取消了,整理好資料,送來我辦公室。”秘書不知道這句話直接戳到了斳聿君的痛點,斳聿君說完就把電話掛了,沒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果然是資本家,踩在別人頭上也是需要這麼努力的,一沒事情就加班。秘書只能苦著臉取消約會,重新坐在辦公桌前開始加班。殊不知斳聿君只是想用工作來忘記煩悶,所謂情場失意,職場得意,大約就是這麼個道理了。
——
蘭芷不知道自己做出的決定又在無形中攪動了他人的命運,雖然在沈母和斳聿君的眼裡,她已經不在這個城市了,然而她還窩在自己的私密小窩裡努力練習那首歌。
這幾天她連房子門都沒有踏出半步,每天醒過來一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是護膚,第二件事就是唱歌。腦子不夠,努力來湊。《Grey Turns to y》這首歌表達的是一種從黑暗中看見希望,就像是烏雲破曉的那種撥雲見日的期待感,一種生生不息的向上的蓬勃之力。而蘭芷現在雖然還風華正茂,然而心理上已經是千歲往上的老人了,對於體會這首歌的感情方面還差點意思。
不過練習練習,就是在訓練中學習,這麼幾天下來,聲帶都要磨出繭子了,終於找到感覺,進步神速。
她在家裡心無旁騖地練歌,商演要試的禮服還是讓經紀人許助拿過來試的。
許助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小區,兜兜轉轉找到蘭芷的家,一進門利索地把禮服拿出來,開啟給蘭芷試:“這個商演的規格看樣子比較高,送來的禮服都是SIEDL的高定。我檢查過了,沒什麼問題,尺碼也都是按你的改的,你試試,可以的話我們到時候就穿這身過去唱歌了。”
“是嗎?他們怎麼知道我的尺碼的,你提前跟他們溝通過了嗎?”蘭芷不知道還能這樣,一般來說,主辦方提供的禮服都是成衣,送來工作室也要這邊自己修改合身再穿,這次的主辦方直接就改好了送過來的嗎?這也太貼心了。
“啊,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拿過來的時候對照了一下,發現尺碼都剛剛好,所以沒改就帶過來了。我以為你之前跟他們溝透過。”許助也愣了一下,她還沒想過這個問題,看蘭芷也不太知情的樣子,自己沒說,蘭芷也沒說,那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先不說這個了,我試一試,沒問題就先放你那裡保管。”蘭芷利索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換上這身高定禮服。
這款SIEDL禮服是她們家一款高奢純白的花苞裙改制的,服裝整體更貼合蘭芷的曲線,即使現在沒做什麼妝發,看上去也是溫婉動人,美麗不可方物。
然而蘭芷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衣服抬手是不是不太方便?”
裙子做的是一字肩,把她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露出來,肩頸線條優雅利落,沒有贅餘,然而為了把裙子固定在身上,在腋下做了處理把裙身和一字肩的袖子中間連線在一起,這樣雖然防止了走光,但抬手行動之間難免受到阻力,捉襟見肘。
蘭芷嘗試了幾次抬手都不太方便,皺著眉看著自己身上的裙子。
高奢高定,對她來說沒什麼了不起的,她自己又不是買不起。但是這個抬手的設計就很糟心了。不能抬手,萬一路上摔倒了也沒辦法第一時間自救,她是去唱歌的,又不是去當花瓶的,穿這麼個不便於行動的衣服幹什麼。
“姐,咱們是去唱歌,不是去打架,要那麼方便行動幹什麼。”許助勸了一勸,“這個問題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重點這是主辦方給的排面,這一齣手就是高奢高定,也省的咱們自己去借了,多方便省心。”
蘭芷一想也是,只不過……
“這件衣服多少錢?應該超過五十萬了吧?他們不會是想拿這個裙子抵錢吧?”蘭芷很警惕,“你先查查價格,不然這個裙子不要也罷。”
許助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上網一查,舒了一口氣:“沒事沒事,姐,這個是SIEDL的一款比較經典的款式,賣的也不是很貴,大概二十萬就能拿下了。”
“不行,我覺得還是不要了。”蘭芷脫下裙子放好,表情嚴肅認真,“這個裙子都能抵了我一半酬勞了。”
蘭芷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他們沒有說是稅前五十還是稅後五十,按照一般情況來講,稅率25%抵扣之後,到手大概在36.76萬元至38.72萬元之間,如果這條裙子二十萬的話,我有理由懷疑他們是想空手套白狼。對了,你問了嗎,商演是在哪裡?”
“SIEDL公司舉辦的線下互動活動。”許助表情尷尬。








